第288章 无声的抗议与冰冷的记录(1/2)
林香摔碎第三个碗时,诗雅雨正抱着孩子坐在床沿喂奶。瓷片飞溅的脆响刺破客厅的沉闷,紧接着是熟悉的辱骂:“这破碗跟我作对是不是!连盛饭都不会!诗雅雨你眼瞎了?不会过来捡啊!”
换作以前,她早该慌慌张张地放下孩子去收拾,可今天,她只是指尖顿了顿,继续轻轻拍着孩子的背,连头都没回。孩子含着奶嘴的动作很稳,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手腕,这触感让她的心绪比往常更平静——她知道,此刻的沉默不是懦弱的顺从,是她对这个家最冰冷的抗议。
客厅里的咒骂声持续了许久,林香见没人回应,大概也觉得无趣,骂骂咧咧地自己找了扫帚,却把瓷片扫得满地都是,最后干脆一摔扫帚,又去研究她的“马经”了。诗雅雨直到孩子喝完奶睡熟,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拿了张厚实的纸巾,蹲在客厅一点点捡拾瓷片。她的动作很慢,指尖避开锋利的边缘,目光却没落在地上,而是快速扫过茶几——林香又把孩子前几日的退烧诊断单扔在了那里,上面沾着半块干硬的馒头屑。
她不动声色地把诊断单叠好,塞进睡衣内袋,与之前藏起来的病历本贴在一起。起身时,眩晕感照例袭来,她扶着沙发扶手站了几秒,待眼前的黑晕散去,才拿起手机走进卫生间,反锁了门。
屏幕亮起,她点开那个加密的备忘录,标题“证据”二字在暗夜里透着冷光。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法庭笔录:
人物:林香
事件: 因碗具摔碎迁怒,辱骂本人“眼瞎”“废物”,拒绝收拾瓷片,放任碎片散落地面(有实物证据:瓷片未清理)。
关联: 此前已多次因琐事辱骂,言语涉及人身攻击,可佐证长期精神虐待。
写完,她切换到另一个文档“医疗记录补充”,加上“今日发现孩子退烧诊断单,被随意丢弃,已回收”,才将手机调至静音,揣回口袋。走出卫生间时,林香正对着彩票走势图亢奋地自言自语,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动作,更没发现那张被视作“废纸”的诊断单已换了归宿。
这种细致到近乎苛刻的记录,成了诗雅雨最近生活的核心。自从那天在镜子里看见那个“异鬼”般的自己后,她就明白,沉默不能只是被动承受,必须变成主动的积蓄。那些被林香和章鹏视作“不值一提”的瞬间,那些她怕自己某天会因疲惫而遗忘的细节,都需要被精准地捕捉、固化,成为日后逃离的底气。
午后,林香的“马友”又打来电话,两人在客厅里高声讨论下注金额,言语里全是“翻倍”“稳赚”的狂热。诗雅雨趁孩子睡着,悄悄把手机藏在沙发靠垫后面,录音键早已按下。手机屏幕贴着布料,只露出一丝微弱的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记录着林香的荒唐:
“我跟你说,这次我把养老钱都押上了!章鹏那小子不给钱,我就找诗雅雨要!她娘家不是还有点底子吗?榨也要榨出来!”
“孩子哭?哭死了也不管!耽误我发财谁负责?诗雅雨就是个免费保姆,带个孩子还叽叽歪歪……”
“章鹏?他就是个窝囊废!赚不了几个钱还不敢说我,家里的事轮不到他管!”
尖锐的声音透过布料传进麦克风,诗雅雨坐在卧室门口的小板凳上,后背挺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她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只是在心里默默估算时长——这段录音已经够长了,再等下去可能被发现。直到林香挂了电话去阳台抽烟,她才起身,假装去拿尿布,不动声色地取回手机,快速将录音文件加密保存,并重命名为“林香 财务胁迫+忽视子女+辱骂家人”。
指尖划过屏幕,她看着备忘录里日渐丰富的内容,像在翻阅一本厚重的卷宗。从最初的三条纲领,到现在细分出“言语虐待”“护理失职”“经济控制”“章鹏失职”四个子文件夹,每一条记录都带着具体细节,有的附带着环境照片,有的标注着“待补充录音”,条理清晰得不像出自一个被生活逼到绝境的女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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