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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镜中异鬼与自我的疏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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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香摔门而去的巨响还在楼道里回荡,诗雅雨才敢扶着墙从卧室挪出来。孩子刚喝完奶睡熟,她得趁这空隙把攒了两天的尿布洗了——林香说“洗衣机费电”,硬是把所有脏衣物都堆给她手洗。冰凉的自来水刚碰到指尖,一阵熟悉的眩晕就裹着寒意爬上来,她赶紧攥住洗衣池边缘的瓷砖,指腹抠进缝里的污垢里,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体。

视线渐渐清晰时,她瞥见了洗衣池上方嵌在墙里的镜子。那面镜子边缘已经发黑锈蚀,中间蒙着一层薄灰,是当年房东留下的旧物,平时她只顾着干活,从未正眼看过。可今天,不知是光线作祟还是心神恍惚,她的目光竟被牢牢吸住,鬼使神差地抬起头。

下一秒,诗雅雨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喉咙,猛地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镜子里的人是谁?

那绝不是她。

镜中的人影穿着洗得发白起球的旧睡衣,领口松垮地挂在肩上,露出的锁骨尖锐得像要戳破皮肤。面色是一种死寂的灰黄,没有半点血色,仿佛蒙着一层久未擦拭的尘埃。最吓人的是那张脸——眼窝深陷成两个漆黑的洞,眼下的乌青比墨还浓,原本饱满的苹果肌彻底塌陷,只剩下松弛的皮肤贴在骨头上,连嘴唇都是干裂泛白的,几道血痂在唇间格外刺眼。头发更是糟得不成样子,枯黄、稀疏,像被火烧过的野草,随意地披在肩上,发根处还沾着不知何时蹭上的奶粉渍。

尤其是那双眼睛。诗雅雨死死盯着镜中的双眸,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像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天花板的影子,却照不出半分活气。那是一种被彻底榨干、抽空了所有灵魂的麻木,看得她浑身发冷。

“鬼……”她无意识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砂纸摩擦。指尖不受控制地抚上自己的脸颊,镜子里的人也做着同样的动作,可那冰凉粗糙的触感,让她觉得自己在触摸另一具陌生的躯体。

这不是诗雅雨。她记得自己结婚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她在电子厂打工,虽然累,但每天能吃饱饭,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头发浓密乌黑,扎成马尾甩在身后,能带着风的力道。婚礼那天,她穿上苏兰给她买的红裙子,对着镜子笑的时候,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可现在,镜中的人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影子?她像一只被抽干了血肉的傀儡,只剩下一副干瘪的骨架撑着松垮的皮肤,连眼神都透着一股不属于活人的死寂。这分明是个“异鬼”,是被困在这栋房子里,被林香的辱骂、章鹏的冷漠、孩子无休止的哭闹一点点吞噬掉灵魂的怪物。

诗雅雨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镜面,与镜中人的指尖相抵。镜面的寒意透过皮肤渗进来,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突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抽离感——仿佛灵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冷冷地旁观着这具躯壳的狼狈与衰败。

这具躯壳在洗衣池前佝偻着背,手指泡得发白起皱,还在机械地搓洗着尿布;这具躯壳会在抱起孩子时突然眩晕,死死抓住床沿才能勉强站稳;这具躯壳每天啃着硬邦邦的饼干,喝着自来水,却还要强撑着给孩子喂奶、换尿布;这具躯壳在林香的辱骂声中低头沉默,在章鹏的漠视里暗自攒钱,在深夜里对着手机屏幕偷偷查离婚的法律条文……

可那具躯壳是“她”吗?

诗雅雨想不明白。她感觉自己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被困在这具衰败的身体里,忍受着生理的疼痛和心理的折磨;另一半则飘在云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眼神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悲剧。这种疏离感越来越强烈,让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就死了,现在经历的一切,只是死后不愿消散的执念在重复上演。

“哇——”婴儿床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尖锐的哭声像一把刀,刺破了这种诡异的抽离状态。诗雅雨猛地回过神,灵魂仿佛被强行拽回躯壳,剧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眼前发黑,她踉跄着扶住镜子边缘,才没摔倒在地。

她大口喘着气,再次看向镜子——镜中的人依旧是那副灰败麻木的模样,只是眼眶微微泛红,空洞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死水被投进了一颗石子。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却没擦到眼泪,不知是泪腺早已干涸,还是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急,诗雅雨没时间再沉浸在这种诡异的情绪里,她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走向卧室。路过客厅时,她瞥见茶几上林香吃剩的包子,油汪汪的馅料洒在桌面上,引来几只蚂蚁。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她捂住嘴,强忍着恶心加快脚步——那是林香昨天赢了钱买的,只“赏”了她一个,剩下的全放馊了也不准她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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