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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忘忧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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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谷的入口,比想象中更隐蔽。

那是在青州城北三十里处的一片断崖下,岩壁上爬满手臂粗的藤蔓,藤叶墨绿近黑,在暮色中像一道垂挂的瀑布。若不是星澜手中的罗盘指针死死定在巽位,任谁都会错过这道被植被掩盖的缝隙。

萧执拨开藤蔓时,指尖触到的叶片冰冷而粘腻,像是刚淋过雨,但今日明明晴空万里。藤叶背面,他注意到有细密的、蛛网般的银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磷光。

“是‘噬魂藤’。”星澜低声警告,“以魂魄残念为食,通常生长在古战场或万人冢附近。这里的藤蔓长势如此旺盛,说明谷中……”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谷中的亡魂,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萧执打头,赵铁鹰断后,王朗率二十名精锐留在谷口设防——这是萧执的命令。如果谷中有变,至少外面要留一条退路。

穿过十丈长的狭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忘忧谷不是想象中幽深的山谷,而是一片……倒悬的世界。

谷地广阔,足有数百亩,但所有的景物都是颠倒的。树木从“天空”——实则是谷顶的岩壁——向下生长,根系裸露在外,像垂挂的帘幕;溪流从低处向高处流淌,水珠违背重力向上飞溅;甚至有几块巨石,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缓缓自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银雾,那些银雾也违反常理地向上飘升,在谷顶汇聚成一片朦胧的光晕。光晕中,隐约能看到星辰——不是夜空的星辰,而是一些发光的、缓慢游动的光点,像是有生命的萤火虫。

“时空错乱。”星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古籍记载,洗魂泉周围常有空间异常,因为泉水本身就能洗涤时间在魂魄上留下的‘污垢’。但扭曲到这个程度……”

他话没说完,苏晚忽然闷哼一声。

萧执立刻转头。苏晚靠在他肩上,脸色惨白如纸,眉心那朵莲纹此刻已经变成了灰黑色,像被墨汁浸染。更可怕的是,她裸露的脖颈上,那些灰黑色的“尸斑”已经蔓延到了下巴,正缓缓向脸颊爬升。

“快走。”萧执咬牙,将苏晚横抱起来。

踏入谷中的第一步,失重感猛然袭来。

不是坠落的感觉,而是方向感的彻底混乱。萧执感觉自己在“向上”走,但脚下的地面又确实在“下方”。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射在头顶的岩壁上——不,那不是影子,而是另一个“他”,正倒立着,与他对视。

那个倒影,咧开嘴笑了。

萧执心中一凛,混沌之力本能运转。当纯白中掺杂着灰金纹理的光芒从体内散发出来时,那个倒影的笑容僵住了,然后像被橡皮擦抹去般,一点点消失。

“不要看倒影。”星澜的声音传来,他已经闭着眼睛在走,“这里的空间规则是混乱的,看到的‘镜像’可能带有恶意。凭感觉,跟我的罗盘走。”

罗盘的指针在疯狂旋转后,指向了谷地中央——那里有一片特别明亮的光晕,像一个小型的、倒悬的湖泊。

三人(实际上是四人,赵铁鹰紧跟在萧执身后)在颠倒的世界里艰难前行。每一步都要对抗混乱的方向感,有时明明在向前走,身体却感觉在后退;有时以为在下坡,实际却在上升。更诡异的是,沿途的景物在不断变化——

经过一棵倒悬的古树时,萧执看见树身上刻满了人脸。那些脸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表情或悲或喜,或怒或哀,但所有眼睛都是睁开的,眼珠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

经过一条倒流的溪流时,他听见水中传来窃窃私语。不是一种语言,而是成千上万种声音的混合:婴儿的啼哭、老人的叹息、情人的呢喃、战士的怒吼……这些声音在逆流的水中上下翻腾,像被囚禁的魂灵。

“这些都是……”赵铁鹰的声音有些发颤。

“被洗魂泉洗涤过的魂魄碎片。”星澜闭着眼,但声音很稳,“洗魂泉能洗净污染,但也会洗去记忆。这些声音、这些面孔,都是被洗掉的‘过去’。它们无法消散,只能永远徘徊在泉眼周围。”

萧执抱紧苏晚。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开始发冷,不是体温的冷,而是从灵魂深处透出的寒意。他能感觉到,那股侵入她体内的墟力,正在贪婪地蚕食她的魂力,像寄生虫在啃噬宿主。

必须更快。

他咬牙,尝试调动胸口的莲花印记。

这一次,他没有调用混沌之力,而是将意念集中在那条灰色的“弦”上。

嗡——

弦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萧执立刻感觉到,周围混乱的空间规则,对他产生的影响减弱了。不是规则改变了,而是他的“存在”本身,似乎变得“模糊”了——既在此处,又不完全在此处;既受规则约束,又能一定程度上游离其外。

他抱着苏晚,步伐突然变得稳定,甚至开始加速。

星澜察觉到异样,睁开眼,看见萧执的身影在银雾中时隐时现,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都会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不是水纹,而是空间的涟漪。

“王爷,您——”

“跟紧。”萧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已经有些飘忽。

星澜和赵铁鹰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越靠近谷地中央,空间的扭曲就越严重。到了最后,三人已经不是在行走,而是在“游动”——像在深水中,手脚并用,推开那些粘稠的、实质化的银雾。

终于,他们抵达了光晕的中心。

那确实是一个倒悬的湖泊。

湖水清澈得近乎透明,却违反常理地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半球形水体,水面向下凹陷,像一只巨大的碗。碗的中心,有一眼泉——真正的泉眼,拳头大小,正汩汩涌出银色的泉水。泉水涌出后并不下落,而是向上飞升,汇入半球形的水体中。

而在泉眼的边缘,立着三块石碑。

石碑也是倒置的,尖端朝下,深深插入“地面”——实际是头顶的岩壁。碑身上刻着古老的文字,不是萧执认识的任何一种字体,那些笔画扭曲盘绕,像活着的藤蔓。

“洗魂泉……”星澜的声音带着敬畏,“真的存在……”

但萧执的注意力,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

在泉眼的中心,那片最清澈的水域里,悬浮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人,背对着他们,盘膝坐在水中央。长发披散,在水中缓缓飘动,像水草。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透过身体看到对面的景物。

仿佛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萧执的呼吸一滞。

那张脸,他很熟悉。

是之前在青州城楼上,指向北方的那个人。

但此刻近距离看,他才发现,那不是活人。

也不是死人。

而是一个……魂体。

一个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却也空洞得没有任何情感的魂体。

“你们来了。”魂体开口,声音直接在三人脑海中响起,没有声调起伏,“比预计的快了三个时辰。”

“你是谁?”萧执将苏晚护在身后,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

“我是守泉人。”魂体缓缓站起,在水中“行走”,每一步都带起细密的涟漪,“或者说,曾经的守泉人。现在,我只是……一道执念。”

他走到泉眼边缘,低头看着涌出的银色泉水:“你们来求洗魂泉,是为了救那个女孩。”

不是询问,是陈述。

“是。”萧执直视他,“需要什么代价?”

“代价?”魂体似乎笑了,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洗魂泉洗净魂魄,代价就是……记忆。所有被洗去的污染,都会化作记忆碎片,留在这里,成为谷中徘徊的游魂一部分。而接受洗涤的人,也会失去一些东西——通常是最珍视的记忆,因为最珍视的,往往也最容易被污染附着。”

他看向苏晚:“她的情况很糟。墟力已经侵染了魂核,要完全洗净,她可能会忘记……所有。”

“所有?”

“所有与你有关的记忆,所有成为守护灵后的经历,甚至可能……忘记自己是谁。”魂体的声音依然平淡,“这就是代价。你们还要继续吗?”

萧执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忘记他。

忘记他们一起经历的一切。

忘记她成为守护灵的使命。

那样救回来的苏晚,还是苏晚吗?

“没有……别的办法吗?”他的声音沙哑。

“有。”魂体说,“如果你愿意代替她。”

“什么意思?”

“洗魂泉一次只能洗涤一个魂体。但如果有人愿意成为‘容器’,先将墟力从她体内引出,容纳进自己的魂魄,再接受洗涤,那么她只需要承受记忆的轻微损失。”魂体顿了顿,“但成为容器的人,要承受双倍的代价——不仅要失去记忆,还要承受墟力侵蚀的痛苦。而且……”

“而且什么?”

魂体第一次有了表情变化——他的眼睛,看向了萧执的胸口。

“你体内的那个东西,可能会对洗魂泉产生排斥。一旦排斥发生,洗涤过程会被打断,你们两人……都会魂飞魄散。”

萧执沉默。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苏晚。她似乎听到了对话,睫毛在轻轻颤动,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襟。

抓得很紧。

仿佛在说:不要。

萧执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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