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实验室危机,文件不翼而飞(2/2)
而且,已经把手伸到他眼皮底下了。
他们知道他在查,甚至可能猜到他查到了哪一步。不然不会用“死了的人”这种字眼——这不像是泛泛的恐吓,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嘲讽的提醒:你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安分点,别回来翻那些已经埋进土里的旧账。
陈默忽然低下头,极轻微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短,嘴角只是向上牵动了一瞬,随即消散在唇边,没留下任何痕迹。
怕了?
是怕他知道点什么?
那正好说明——他摸着的这条路,没找错。
他把信纸重新对折,边缘对齐,然后才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转身往回走,脚步不疾不徐。再次经过实验室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瞬,眼皮抬起,望向门框上方那个半球形的监控摄像头。平时该亮着的一点红色指示灯,此刻是灭的。黑色的镜头玻璃上,蒙着一层明显的灰。
是坏了?
还是被人特意关掉了?
他没进去检查,也没打算立刻找后勤报修。只是继续往前走,经过水房时,顺手拧开了洗手池那个有点漏水的老式龙头。冰凉的水哗啦啦地冲进白瓷池子里,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带着回响。他就在这水声的掩盖下,迅速从怀里掏出那个从不离身的硬壳笔记本,垫在掌心,用笔飞快地记下几行字:
“晨,实验日志、草稿失窃。苏雪采访本同失。柜内标签被撕。”
“收到匿名打印信,内容:‘有些事,死了的人不该知道。’ 信封无迹。”
“实验室监控疑似失效。对方知晓我调查动作。”
写完,他合上本子,重新揣好。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他没去关,转身离开了这栋楼。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天色是那种沉甸甸的灰白,云层压得很低,缝隙里透不出什么光,空气又湿又闷,是要下雨的前兆。路上学生渐渐多了些,三两个结伴,提着暖水瓶或拎着早饭,说笑打闹着从他身边经过。那些年轻鲜活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他脑子里反复闪现的,是昨夜梦境(或者说,是记忆闪回)里那些破碎的画面:白大褂略显僵硬的背影,左手腕上那块表壳泛黄的旧机械表,电话听筒里那个仿佛浸了水、永远慢上半拍的声音。
还有最后,那令人心悸的、疯狂旋转起来的猩红警报灯光。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该死的设备出了故障。
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那是人为的。
而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核心资料莫名消失,紧接着收到含义明确的警告,监控系统恰好失灵——正以一种令人不安的精准,一步步复刻着当年的节奏。先是让你失去凭据,再让你陷入孤立,最后将所有的线索和可能的声音,都悄无声息地抹掉。
但这一次,和二十年前不一样了。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看了一眼铅灰色的天空。雨还没落下来,风先到了,卷着尘土和树叶的味道,吹得他额前几缕没梳服帖的头发胡乱飘动。他抬手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很静,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刚出口就散在了风里:
“你们越怕我知道……就越说明,我走对了。”
说完,他重新迈开步子,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比刚才更快了些。裤兜里的钥匙串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硌着腿侧。他没打算停下来,也没打算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