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五人组的永恒（2/2）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但你让我打，我就打了。”

林晚晴在一旁插话，试图冲淡有些凝重的气氛：“早知道有这种好事，我也该排队挨一针！”

沈如月红着眼睛笑骂：“想得美，要排也是我先！”

何婉宁的目光始终落在陈默脸上，她说：“你救过我，不止一次。我不是来报恩的。”

陈默点了点头，眼神里透出理解和一种深沉的疲惫：“我知道。你们都不是。”

楼下传来些许动静。几个值完夜班、正准备交接的安保人员，无意间抬头，看到了顶楼上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他们没有呼喊，也没有打扰，只是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摘下帽子，默默抱在胸前，仰头望着。更远处，隔壁工地上早起的工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看着周围骤然亮起又变化的屏幕，有人咧开嘴，吹了一声响亮悠长的口哨。

沈如月的飞行平台完成了所有指令，电量指示灯开始急促闪烁红光。它嗡嗡地响着，缓缓下降，最终稳稳落在平台中央空地上，推进器的光芒彻底熄灭。

她走过去，蹲下身，关掉了底部的总电源开关。机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泄气声，彻底安静下来。

“退休啦，老伙计。”她小声说，拍了拍冰凉的金属外壳。

陈默弯下腰，从脚边捡起一片被风吹回来的纸片。是那本法律书中的某一页，被撕扯下来的残角。上面有一行熟悉的娟秀字迹，旁边画着一个表示肯定的对勾：“证据链完整，指控成立。”

他将那片微凉的纸角，紧紧攥在手心。

苏雪走到他身边，问：“接下来？”

陈默抬眼，目光投向远方正在彻底苏醒的城市。

“查名单。”他说。

“谁的名单？”

“所有想让我们消失的人。”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磨刀石般的质感，“一个一个，查清楚。一笔一笔，算明白。”

林晚晴立刻靠过来，眼神锐利：“港城那边，我还有几条没动过的线，能用。”

何婉宁接口，语气果断：“独立调查需要资金和渠道，我来安排。”

沈如月举起手，眼圈还红着，语气却已经恢复了技术骨干的干练：“所有通讯记录、资金流向、电子痕迹，技术追踪这块，交给我！”

苏雪没有再问。她只是看着陈默，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交汇的瞬间，陈默知道，她懂。

他也记得那个雨夜，她在他办公室帮他整理堆积如山的文件，手指冻得有些发僵，写下的批注，括号里的字比正文微微小了半号。他当时停下笔，说：“别硬撑。你括号里的字，比平时小了0.5毫米。”

她抬起头，眼里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诧。

现在，那惊诧早已褪去。她只是这样看着他，眼神平静，深邃，像是早已预见到，他终将带着他们，踏上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天，彻底亮了。

远处传来第一班城际列车驶过铁轨的轰鸣，沉闷的震动沿着大地传来，波及到高楼的根基，微不可察，却又确实存在。

陈默转身，走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其他人没有立刻动。

他走到门口，停下，回过头。

“走吗？”他问，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显得很清晰。

四个人，几乎在同一时刻，迈开了脚步。

苏雪走在最前面，步态稳定，背脊挺直。经过陈默身边时，她极自然地低声说了一句：“记得吃早饭。”

林晚晴跟在她身后，高跟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敲出利落的节奏。她轻轻哼起了调子，正是何婉宁那张乐谱纸上的旋律。

沈如月弯腰，有些费力地抱起她那台已经“退役”的飞行平台核心部件，像抱着一个沉睡的、需要呵护的婴儿。

何婉宁最后一个离开平台边缘。她转过身，最后望了一眼空荡荡的楼顶，风吹起她耳畔几缕碎发。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迈步，跟上前面的人。

陈默最后一个走下楼梯。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天光与风声，发出一声沉闷而坚定的回响。

楼下，那些大大小小的屏幕上，那行深蓝色的字已然消失，系统自检的波纹图案还在无声流淌。

科技园区的路灯，开始一排排次第熄灭。

只有主控中心那栋楼，顶层的几扇窗户后，灯光彻夜未熄，此刻在渐亮的晨光中，依然执着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