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背水一战(2/2)
“都一样。”秦京茹带着哭腔,“叶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咱们的货就卖不动了。”
价格战,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竞争手段。陈广生有资金,有渠道,有工厂,他耗得起。京潮耗不起。
“京茹,你马上回来。”何叶说,“带上所有销售数据,我要看。”
“好。”
晚上八点,何叶召集核心人员开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烟灰缸很快就满了。
秦京茹把销售报表摊在桌上:“上海跌六成,北京跌五成,武汉跌七成,成都跌六成。陈广生的低价策略,效果很明显。”
“咱们的成本价是多少?”何叶问。
秦淮茹拿出账本:“羊绒大衣,成本六十八;毛料西装,成本五十二;旗袍,成本四十五。加上运费、人工、税费,零售价至少要在成本上加五成,才有利润。”
“陈广生的零售价呢?”
“大衣八十八,西装六十八,旗袍五十八。”秦京茹说,“比咱们低百分之三十,但他还有利润空间。我怀疑,他用的原料可能比咱们差。”
“肯定是。”何雨柱插话,“我托人买了件他的大衣,拆开看了,里面掺了化纤,根本不是纯羊绒。”
“但消费者看不出来。”秦淮茹叹气,“价格差三十块钱,很多人都选便宜的。”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窗外,雪压断了树枝,咔嚓一声。
何叶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咱们现在的问题有三个:第一,资金紧张;第二,原料短缺;第三,价格战。要解决,必须三管齐下。”
他在白板上写:
“一、资金:找银行贷款,或者引入新投资。”
“二、原料:稳住杨雪这条线,同时开发新供应商。”
“三、价格战:不能跟陈广生拼价格,要拼质量,拼品牌。”
“怎么拼?”何雨柱问。
“打广告。”何叶说,“上电视,上报纸,让消费者知道,什么是真材实料,什么是偷工减料。”
“那得多少钱?”秦淮茹担心。
“借钱也要上。”何叶拍板,“京茹,你联系中央电视台,看能不能上《新闻联播》后的广告时段。柱子,你跑报社,我要在《人民日报》《经济日报》上看到京潮的报道。”
“大哥,这得花多少钱啊?”
“不知道。”何叶说,“但再贵也得花。品牌倒了,就什么都没了。”
散会后,何叶留下秦淮茹:“秦姐,工人的工资,能不能缓发几天?”
秦淮茹脸色一白:“何叶,工人们都不容易,家里等米下锅……”
“我知道。”何叶声音低沉,“但我没办法。账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你跟大家说,工资缓发一周,每人补一百块利息。不愿意的,可以领钱走人,我不拦着。”
秦淮茹眼睛红了:“我去说。”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何叶,你会不会……会不会撑不住?”
何叶看着她,这个曾经只会哭求接济的女人,现在成了车间主任,撑起了半边天。
“不会。”他说,“只要你们还在,京潮就不会倒。”
秦淮茹重重点头,走了。
深夜,何叶还在办公室。桌上摊着抵押贷款的文件——用京潮大厦和三个工厂的全部股权,抵押贷款两百万。
两百万,能解燃眉之急。但如果还不上,京潮就没了。
他拿起笔,手有些抖。这笔签下去,就是背水一战。
没有退路了。
电话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何叶接起来,对方是个苍老的男声:“何叶同志吗?”
“我是。您哪位?”
“我姓郑,退休前在轻工业部工作。”老人声音温和,“听说你遇到了困难,想跟你聊聊。”
轻工业部?何叶心头一动:“郑老,您说。”
“陈广生的事情,我知道一些。”郑老说,“他的工厂,用的原料确实有问题。但地方保护主义严重,查处起来很困难。不过,如果你能提供确凿证据,我可以帮你反映到上面。”
证据?何叶想起何雨柱拆的那件大衣。
“郑老,我有证据。”
“好。”郑老说,“明天上午十点,我在三里河办公室等你。带上证据,还有你们京潮的资料。”
“谢谢郑老!”
挂掉电话,何叶长舒一口气。天无绝人之路。
他拿起笔,在抵押文件上签下名字。字迹很重,几乎划破纸背。
签完字,他走到窗前。雪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清冷的光照在雪地上,一片银白。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这一仗,他必须赢。
不仅为了京潮,也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为了这三百多个工人,为了跟着他打拼的兄弟姐妹。
为了中国制造的尊严。
他点了最后一支烟,烟雾在月光下,像不屈的魂。
“下章预告:郑老出手,陈广生工厂被查封。央视广告播出,京潮品牌一夜成名。两百万贷款到账,危机暂缓。但杨雪突然翻脸,要求控股京潮。而就在这时,一个更庞大的外资集团出现,提出全资收购——开价,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