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双线危机(1/2)
商标战打赢的消息传开时,京潮集团的通县新厂正迎来第一批发货高峰。
五辆加长货车堵在厂门口,司机们叼着烟催促:“快点啊!沈阳那边商场催得紧,明天必须上柜!”
秦淮茹带着三十个女工流水作业,打包、贴标、装箱,动作快得只见影子。崭新的纸箱印着“京潮”烫金logo,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光。
“秦主任,这箱封好了!”
“搬!下一箱!”
车间里的缝纫机声震耳欲聋。新春系列的订单像雪片,从全国各地飞来——上海追加两万件,沈阳一万五,武汉八千,成都六千……何雨柱拿着订单本的手在抖:“大哥,这才三天,订单破十万件了!”
何叶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景象。账上的数字终于开始回流,第一笔货款五十万到账时,银行王行长亲自打来电话祝贺。
“何老板,还是你有眼光!新春系列这一炮打响了,京潮现在是北京服装业的这个!”电话那头竖起大拇指的声音几乎能听见。
但何叶笑不出来。订单越多,压力越大——十万件订单,要求春节前全部交货,而今天已经是腊月初八。
“柱子,武汉厂那边产能跟得上吗?”
“跟得上!他们厂长说了,工人三班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何雨柱翻着生产报表,“就是运费贵,从武汉发东北,一件衣服光运费就得三毛。”
“该花的钱得花。”何叶拍板,“保证交货期,质量不能松。秦姐,你亲自跑一趟武汉,盯着生产。”
秦淮茹当晚就上了火车。秦京茹从上海赶回来,带着一沓市场反馈:“叶哥,上海那边卖疯了!特别是那件织锦缎旗袍,定价一百二十八,照样抢光。有顾客一口气买了三件,说要送人。”
“好。”何叶点头,“设计团队发奖金,每人五百。”
“还有件事……”秦京茹犹豫了一下,“上海一百的刘主任说,隆盛的周总托他带话,想跟咱们重新谈谈。”
何叶手上动作一顿:“谈什么?”
“说以前是误会,想恢复合作。还说要投资京潮大厦,把咱们的品牌推向国际市场。”
“你信吗?”
秦京茹摇头:“不信。但刘主任说,周总这次态度很诚恳,还带来了香港利丰集团的合作意向书。”
利丰集团,香港最大的贸易公司之一。如果真能搭上这条线,京潮的出口业务能翻几番。
何叶点了支烟,烟雾在灯光下盘旋。隆盛这时候示好,太巧了——商标战刚赢,新春系列刚火,他们就来了。
“先晾着。”他做出决定,“等春节过后再说。”
“可刘主任说,周总这两天就来北京……”
“来了再说。”
何叶的预感没错。腊月十二,周总真的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广生。
接到刘主任电话时,何叶正在京潮大厦验收消防系统。自动喷淋装置调试成功,水柱喷出三米高,在阳光下映出彩虹。
“何老板,周总和陈老板在我这儿,想约你见个面。”刘主任声音里透着为难,“你看……”
“时间,地点。”
“今晚七点,王府饭店。”
王府饭店的包厢里,水晶灯晃得人眼花。周总还是那身西装,笑容可掬;陈广生坐在他旁边,穿中山装,戴金丝眼镜,像个学者。要不是何叶见过他的手段,真会被这副外表骗了。
“何老板,久仰久仰!”周总热情握手,“这位是陈广生陈老板,广州的朋友,一直想认识你。”
陈广生站起来,伸出手:“何老板,少年有为。以前有些误会,今天借周总的酒,我敬你一杯,赔个不是。”
话说得漂亮,手伸得也自然。何叶握了握,冰凉。
“陈老板客气。商场竞争,正常。”
“对对对,正常竞争!”周总打圆场,“所以我说嘛,都是误会。今天咱们坐下聊,把误会解开,以后就是朋友。”
酒过三巡,周总亮出底牌:“何老板,隆盛想投资京潮大厦,两百万,占股百分之三十。另外,利丰集团的渠道,我们可以共享。你的品牌,明年就能进香港,后年进东南亚。”
两百万。何叶心头一跳。这笔钱能解决所有问题——还贷款,扩产能,甚至把隔壁的地也买下来。
“条件呢?”
“条件好说。”周总看了陈广生一眼,“陈老板的批发城项目,也想跟京潮合作。他在深圳有地,你有品牌,咱们三家联手,建中国最大的服装产业基地。”
三家联手。何叶听懂了。隆盛出钱,陈广生出地,他出品牌。听起来完美,但控股权呢?管理权呢?
“周总,这事我得考虑考虑。”
“应该的。”周总举杯,“不过何老板,机会不等人。深圳特区现在政策好,地价一天一个样。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饭局结束,何叶走出饭店。寒风吹来,酒醒了大半。
刘主任跟出来,递了支烟:“何叶,我说句实话——周总这次是真心想合作。陈广生那边,我也敲打了,他保证以后不再搞小动作。”
“刘主任,您信吗?”
“我……”刘主任苦笑,“但利丰的渠道是真的。何叶,你想把品牌做大,迟早要走出去。香港是第一站,错过了,可惜。”
何叶点头:“我知道。谢谢您。”
回到四合院已经晚上十点。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秦淮茹屋亮着灯。何叶经过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
“妈,我不去!我就在北京!”
是棒梗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秦淮茹声音发抖,“广州那边学校好,你姑奶奶也说能照顾你。在北京,你再惹事怎么办?”
“我不惹事了!我保证!”
何叶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秦京茹,眼睛红红的。
“叶哥,你回来了。”她让开路,“我姐正生气呢。”
屋里,棒梗站在墙角,左手还打着石膏。秦淮茹坐在床边抹眼泪,贾张氏拄着拐杖叹气。
“怎么了?”
“何叔……”棒梗扑过来,“我不去广州!我不去!”
原来陈广生托人传话,说可以在广州给棒梗安排最好的学校,住他姑姑家,费用全包。条件是——秦淮茹去广州,帮他管理一家新开的服装厂。
“一个月三百块工资,分房子,孩子上学全包。”秦淮茹擦干眼泪,“何叶,你说,我能不去吗?”
一个月三百,是现在工资的三倍。分房子,孩子上重点中学——这些,秦淮茹在北京拼一辈子也未必能有。
但何叶知道,这是个套。棒梗去了广州,就是人质;秦淮茹去了,就是筹码。陈广生这手棋,下得狠。
“秦姐,你自己怎么想?”
“我……”秦淮茹低下头,“我想去。为了棒梗,为了这个家,我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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