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大厦将起,暗流汹涌(1/2)
一九八三年深秋,京潮集团营业执照挂上墙的第七天,何叶在通县圈下的五十亩荒地前举行了奠基仪式。
铁锹铲下第一抔土时,天空飘起了细雨。王主任、刘副区长都来了,还有区里几个相关部门的领导。红色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京潮集团生产基地奠基典礼”几个大字被雨打湿,颜色越发鲜亮。
“何叶啊,你这步子迈得可真大。”刘副区长握着铁锹,低声说,“一百万的投资,区里可都看着呢。干好了是榜样,干砸了”
“您放心,干不砸。”何叶递过一支烟,“明年这时候,您再来看,六层大楼肯定立起来了。”
仪式结束,领导们坐车离开。何叶留在工地,看着推土机开始平整土地,心头那点兴奋渐渐被压力取代。
一百万,是他全部家底。公司账上只剩二十万流动资金,而厂房建设、设备采购、原料储备,样样要钱。
“大哥,预算我重新核过了。”何雨柱拿着本子过来,眉头紧锁,“光是主体建筑就要七十万,还没算装修和设备。钱不够。”
“分期建。”何叶早有打算,“先盖三层,把生产线搬进来。等资金回笼了,再往上盖。”
“那销售公司那边怎么办?秦京茹说四个分公司都要启动资金,每家最少五万。”
“给。”何叶咬牙,“市场不能丢。钱的事,我想办法。”
办法不好想。从工地回来,何叶直接去了银行。信贷科长老张是他熟人,去年通县工厂贷款就是老张批的。
“何老板,又来了?”老张泡上茶,“听说你注册集团了?恭喜恭喜。”
“张科长,恭喜不能当饭吃。”何叶开门见山,“我想再贷五十万。”
老张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多少?”
“五十万。用集团股份抵押。”
“何老板,你这”老张苦笑,“不是我不帮你,你们个体户,啊不,现在叫私营企业了,贷款有上限。一百万注册资本,最多能贷三十万。”
“那就三十万。”
“可你上个月刚还了二十万的旧贷,这才几天?”老张翻看记录,“银行有规定,不能连续放贷。”
何叶心往下沉:“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张看看四周,压低声音:“有个变通的法子——你找家国营厂担保,以他们的名义贷,钱你再用。不过得给人家好处费,大概百分之五。”
国营厂担保?何叶脑子里飞快转着。马老板的厂是私营,不行。其他服装厂都是竞争对手,更不可能。
从银行出来,天已经黑了。秋雨淅淅沥沥,打在脸上冰凉。何叶在路边点了支烟,烟雾混着雨气,模糊了视线。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身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林老板。
“何生,这么巧?”林老板笑呵呵的,“上车,聊聊。”
车里暖气很足,还有淡淡的香水味。林老板递过热毛巾:“擦擦。何生,听说你在建大楼?有志气。”
“林老板消息灵通。”
“商场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都能知道。”林老板话锋一转,“不过我也听说,你资金有点紧张?”
何叶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还好,能周转。”
“别硬撑了。”林老板拍拍他肩膀,“咱们是老搭档,我直说吧——隆盛那边找到我,想收购你手里剩下的深圳厂股份。开价四十万,现金。”
四十万!何叶手指一颤。深圳厂现在估值也就一百万,他占百分之三十,市价三十万。隆盛开四十万,溢价三分之一。
“周总还说,如果你愿意,隆盛可以投资你的京潮大厦,占股百分之三十。”林老板盯着他,“何生,这是好机会。有隆盛的资金支持,你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雨刷器在玻璃上左右摆动,像钟摆。何叶沉默了很久。
“林老板,替我谢谢周总。”他开口,“股份不卖,投资也不要。京潮的事,我想自己来。”
林老板笑容僵住:“何生,你再考虑考虑。陈老板的批发城项目已经立项了,投资五千万,明年就动工。到时候深圳服装市场就是他的天下,你的厂子……”
“那就各凭本事。”何叶拉开车门,“林老板,替我带句话给陈老板:北京他输了一次,深圳他还会输。”
雨更大了。何叶走在街上,浑身湿透,心里却一片清明。
不能卖股份,更不能让隆盛入股。资本是贪婪的,今天要百分之三十,明天就会要百分之五十。京潮是他的孩子,不能让别人抱走。
回到四合院已经晚上九点。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秦淮茹屋亮着灯。何叶经过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他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秦京茹,眼睛红肿:“叶哥,你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棒梗,棒梗不见了。”秦淮茹从里屋冲出来,抓住何叶的袖子,“放学就没回来,学校、同学家都找遍了,没有!”
何叶心头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五点,老师说他四点就离校了。”秦淮茹声音发颤,“都五个小时了,天这么黑,还下着雨”
“别急。”何叶按住她肩膀,“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不能立案。”秦京茹擦眼泪,“我们自己在找,可北京城这么大……”
何叶立刻转身:“柱子!光头!”
何雨柱和光头从厢房跑出来。听明白情况后,光头说:“叶哥,我带兄弟们去找。北京这些胡同我熟,孩子跑不丢。”
“分头找。”何叶吩咐,“柱子,你去学校附近,问问小卖部、修车摊。光头,你带人把周边胡同都扫一遍。我去派出所再问问。”
“叶哥,派出所不是说不立案吗?”何雨柱问。
“不立案也能帮忙。”何叶套上外套,“你们快去,有消息打电话到派出所找我。”
兵分三路。何叶骑车赶到派出所,值班民警还是那个说不能立案的年轻警察。
“同志,孩子真找不到了,您能不能帮忙查查?”何叶递烟。
警察推开烟:“不是我不帮,有规定。要不你再回家等等,说不定孩子去同学家玩了。”
“同学家都问过了。”何叶压低声音,“同志,我是京潮集团的何叶,跟你们刘所长认识。您帮忙查查,孩子叫贾梗,十二岁,在育红小学上学。”
听到刘所长的名字,警察态度变了:“何老板啊,你早说。我这就查查下午有没有走失儿童报案。”
电话打了一圈,没有消息。何叶心越来越沉。棒梗虽然淘气,但从不会夜不归宿。更何况今天下雨,他能去哪?
这时,电话响了。警察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何老板,有消息了。”他放下电话,“南城派出所刚接到报案,有个孩子在永定门附近摔伤了,送医院了。特征跟你说的差不多。”
何叶蹭地站起来:“哪个医院?”
“友谊医院。”
冒雨赶到医院时,棒梗已经做完检查。左手骨折,额头缝了五针,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怎么弄的?”何叶问医生。
“摔伤,从高处坠落。”医生说,“左手骨折是旧伤,应该摔了有一会儿了。额头是新伤,缝了针。孩子送过来时浑身湿透,有点低烧。”
秦淮茹扑到床边,眼泪直流。秦京茹拉着医生问具体情况。
何叶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点了支烟。不对劲。棒梗虽然淘气,但不会去爬高。永定门附近都是平房,哪来的高处?
光头气喘吁吁跑进来:“叶哥,查到了。棒梗放学后,被几个中学生堵在胡同里。听目击的小孩说,那几个中学生把他带到永定门那边的废弃水塔去了。”
“水塔?”何叶眼神一冷,“谁干的?”
“还不清楚,但有个孩子说,领头的那个中学生,他爸好像姓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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