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离婚当天,霸道总裁跪求我复婚 > 第651章 心桥初架

第651章 心桥初架(2/2)

目录

“你爸?”晓薇转过头,眼神有点好奇,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你爸会去那种小店?”

念安笑了,想起小时候的情景:“我爸其实挺接地气的。他说生意再大,也不能忘了本。那家店老板陈伯是他小时候的邻居,住一个大院的。后来陈伯下岗了,就开了这家豆花店。我爸每次路过城南,都会去吃一碗,给陈伯带两条烟。”

晓薇点点头,没再问。但她眼神里的好奇没散,像有很多问题想问,又不敢问,怕触及什么不该碰的领域。

公交车晃晃悠悠开了四十分钟,穿过繁华的市区,渐渐驶入老城区。这里和市中心完全不一样——老房子,高高低低,墙皮斑驳,爬满了爬山虎。窄巷子,弯弯曲曲,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电线横七竖八,像蜘蛛网。晾衣绳从这家窗台拉到那家阳台,挂满了衣服床单,在晨风里飘啊飘的。空气里有油条香、豆浆香、煎饼香,还有不知道哪家传来的收音机声,咿咿呀呀唱着京剧。

豆花店在巷子深处,门脸小小的,木头门,漆都掉光了。招牌是块木板,用毛笔写着“老陈豆花”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但很用力。店里只有四张桌子,木头方桌,桌腿用铁丝加固过。都坐满了人,大多是老头老太太,端着碗稀里哗啦吃着,边吃边聊家常。

老板是个胖胖的老头,系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一口大锅前舀豆花。锅是那种老式大铁锅,豆花白白嫩嫩,在锅里颤巍巍的。

“陈伯!”念安喊了一声,声音在嘈杂的店里不太显眼。

老头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半天,然后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哟,这不是念安吗?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这么高——”他比了比自己腰的位置,“现在比陈伯都高了!你爸呢?好久没见他了,得有一年了吧?”

“我爸出差了,去欧洲。”念安说,拉着晓薇走过去,“我带同学来吃豆花。”

陈伯打量了晓薇一眼,眼神慈祥,笑眯眯的:“女朋友?”

晓薇脸“唰”一下红了,低下头,手指揪着衣角。念安也耳朵发热,但没否认,只是说:“同学。”

“同学好,同学好。”陈伯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坐坐坐,那边刚走一桌,我给你们收拾。甜的咸的?”

“一碗甜的,一碗咸的。”念安说,“甜的多加糖,咸的加辣油,再要两根油条。”

“得嘞!”陈伯麻利地收拾桌子,用抹布擦了擦,“你们坐,马上就好。”

两人在角落的小桌子坐下。桌子是木头的,边缘都磨圆了,油光发亮。桌面有深深浅浅的划痕,还有不知道哪个小孩刻的“早”字。椅子是长条凳,坐上去吱呀响。

陈伯很快端来两碗豆花,粗瓷大碗,碗边有个小豁口。一碗白的,上面撒了白糖;一碗淋了酱油、辣油、葱花、榨菜末。还有两根油条,刚炸出来的,金黄酥脆,用草纸包着。

“甜的多加糖,咸的加辣油,对吧?”陈伯问念安,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对。”念安点头,心里暖,“您还记得。”

“记得记得。”陈伯拍拍他的肩,手很大,很有力,“你小时候每次来都要吃两碗,一碗甜的一碗咸的,说都要尝,不能偏心。你爸就笑你贪心,说小心撑坏了。但你每次都吃光,小肚子圆滚滚的。”

念安不好意思地笑了,耳朵发烫。晓薇看着他害羞的样子,也笑了,梨涡浅浅的,像盛了蜜。

陈伯又去忙了,给其他客人舀豆花,收钱,找零,动作麻利得像年轻人。

念安把甜的那碗推到晓薇面前:“尝尝,他家豆花特别嫩,是用传统石膏点的,跟外面那些用内酯的不一样。”

晓薇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豆花真的特别嫩,滑溜溜的,像布丁,但又比布丁实在。糖水甜而不腻,带着豆子本身的清香。她眼睛亮了,又舀了一勺:“好好吃!真的好嫩!”

“是吧。”念安有点得意,像被夸的是自己,“我从小吃到大的。后来搬了家,离得远了,但每次来城南,一定会来吃一碗。”

两人安静地吃豆花。晓薇吃甜的,小口小口的,像小猫舔食,每吃一口就满足地眯起眼。念安吃咸的,加了辣油,吃得额头冒汗,鼻尖冒汗珠。偶尔眼神碰到一起,就赶紧移开,假装看别处,然后又忍不住偷偷看回来。

“念安,”晓薇突然开口,勺子停在碗里,“你爸……是做什么生意的?”

念安顿了顿,放下勺子。瓷勺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看着晓薇,她眼神清澈,但里面藏着不安。

“房地产。”念安说,声音平静,“傅氏集团,你听过吗?”

晓薇眨眨眼,认真想了想,摇摇头:“没听过。我只知道万科、恒大、碧桂园那些电视上常广告的……”

“傅氏没那么有名,不做广告。”念安说得很简单,不想让她觉得有压力,“主要做高端住宅和商业地产。我爸是董事长。”

晓薇“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豆花。但念安看见她手指捏紧了勺子,指节微微发白,白得透明。

“怎么了?”他问,心里一紧。

“没什么。”晓薇摇头,但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是觉得……我们真的差好多。你家开那么大的公司,住别墅,有司机。我家……”她顿了顿,“我爸是会计,在一家小公司,一个月工资六千。我妈是小学老师,教语文,一个月四千多。我们住的是单位分的房子,六十平,两室一厅。我从小到大最贵的东西,就是去年生日我妈给我买的那个书包,三百多块,我求了她好久。”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念安,我真的配得上你吗?你身边的人,你的朋友,你爸妈的朋友……他们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是为了你家的钱才跟你在一起?”

念安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林晓薇,”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钉子,要钉进她心里,“配不配得上,不是看家里有多少钱,住多大的房子,背多贵的书包。是看这个人。你聪明,善良,努力,有才华。你会做三明治——虽然煎蛋咸了,但你会做;你会缝香囊——虽然针脚歪了,但你会缝;你会整理复杂的用户数据,会写漂亮的方案书;你会在暴雨天陪我送材料,会在火锅店为我哭,会在凌晨五点想我想得睡不着。”

他握紧她的手,她的手那么小,他能整个包住:“这些,多少钱都买不来。别墅买不来,豪车买不来,名牌包买不来。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我够不够幸运,能遇到你。”

晓薇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大颗大颗的,滚烫的,砸在豆花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她赶紧用手背擦,但越擦越多:“你……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念安说,耳朵又红了,但眼神坚定,“是真心话。每一个字都是。”

晓薇用力点头,眼泪止不住,但她笑着,又哭又笑,像个孩子:“嗯。我信你。我信你,念安。”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手握着手,谁也没说话。店里嘈杂,但他们的角落很安静。陈伯往这边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过来打扰。

吃完豆花,陈伯说什么也不肯收钱。念安坚持要给,陈伯瞪眼:“给什么给!你爸来我都不收钱,你来我收钱?看不起陈伯?”

念安拗不过,只好偷偷把二十块钱压在甜豆花碗底下。走出店门时,陈伯在后面喊:“念安!常来啊!带你女朋友一起来!”

晓薇脸又红了,但这次没否认,只是小声说:“陈伯人真好。”

“嗯,”念安点头,看着陈伯佝偻的背影,“他儿子在国外,一年回不来一次。老伴前年走了。就一个人守着这店。我爸说,这店其实不赚钱,但陈伯舍不得关,说关了,老街坊就没地方吃早饭了。”

两人在巷子里慢慢走。巷子很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还得侧着身子。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缝隙里长出青苔。偶尔有自行车铃叮叮响,他们就得赶紧贴墙站着让路。晓薇走在里面,念安走在外侧,下意识地用手护着她,怕她被车碰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