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野外露营(2/2)
予乐点头,眼圈也有点红了。
一场小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但气氛到底受了影响。孩子们不像之前那么闹了,安安带着予乐和慕安到一边去玩飞盘,知微知然和知屿坐在野餐垫上玩娃娃,老四被燕婉抱在怀里。
苏清然重新坐下来,看着路子矝抱着知微轻声哄。他侧脸线条柔和,声音低低的,耐心十足。
“你对他太严格了。”她忽然说。
路子矝抬眼:“谁?”
“予乐。”苏清然说,“孩子抢东西正常,教育一下就行,不用那么严肃。”
路子矝沉默了几秒,把知微放到她腿上:“不是我严肃。是傅怀瑾管得松,我得把规矩立住。”
苏清然一愣:“什么意思?”
“傅怀瑾宠孩子,”路子矝说得直接,“予乐那性子,就是被惯出来的。平时抢哥哥弟弟的东西,傅怀瑾都不怎么说。今天抢到知微头上,我不表态,下次他还敢。”
苏清然没想到这一层。她看向傅怀瑾那边,他正跟燕婉说话,侧脸温和,确实不像会严厉管教的样子。
“可是……”她迟疑,“你这样,会不会让傅怀瑾不高兴?”
“他不会。”路子矝说,“他心里清楚。”
果然,之后傅怀瑾对路子矝的态度一切如常,甚至还主动让予乐又过来道了一次歉。
中午还是烧烤。孩子们上午玩了球,都饿了,吃得比昨天还香。知微膝盖还疼,但胃口没受影响,啃着鸡翅,小嘴油乎乎的。
路子矝一边烤,一边注意着孩子们。看见予乐又想抢慕安手里的烤肠,他咳了一声。
予乐动作一顿,默默缩回手,自己拿了一串。
傅怀瑾看见了,笑了笑,没说话。
下午,孩子们又想出新花样——要搭帐篷。
不是现成的帐篷,是用营地提供的旧帆布和绳子,自己动手搭。安安是发起人,说要在树林边上搭个小基地。
这回傅怀瑾和路子矝都没反对,反而帮着准备材料。帆布、绳子、几根支撑杆,还有工具。
孩子们热火朝天地干起来。安安指挥,予乐和慕安打下手,知微知然和知屿负责递东西。最小的老四在燕婉怀里看着哥哥姐姐们忙活。
苏清然和燕婉坐在旁边,看着孩子们折腾。帆布太大,绳子系不好,支撑杆立不稳。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搭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勉强能钻进去个人。
但孩子们特别有成就感。七个孩子全挤进那个小小的、摇摇欲坠的“帐篷”里,兴奋得叽叽喳喳。
“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安安宣布。
“对!秘密基地!”予乐附和。
知微从帆布里探出小脑袋,冲爸爸妈妈招手:“爸爸!妈妈!看!”
路子矝走过去,弯腰看了看里头挤成一团的小家伙们,笑了:“不错。”
傅怀瑾也过来,用手机拍照:“留念留念。”
孩子们在里面待了好久,也不知道在玩什么,反正笑声不断。偶尔有争执,但很快就平息了。
苏清然看着那个简陋的帆布帐篷,忽然觉得,露营其实真的挺好。孩子们离开电子设备,离开玩具,就这么简单的一块布,几根绳子,就能玩得这么开心。
傍晚,该拆帐篷收拾东西了。孩子们依依不舍,尤其是安安,抱着那几根支撑杆不肯撒手。
“下次还能来吗?”他问傅怀瑾。
“能,”傅怀瑾说,“下次带你们去真正的野外露营,自己生火做饭。”
“真的?”安安眼睛亮了。
“真的。”
回去的路上,两辆车一前一后。知微和知然在后排睡着了,小脑袋靠在一起,呼吸均匀。
苏清然坐在副驾,也有点困。她靠着车窗,眼皮越来越沉。
等红灯的时候,路子矝伸手,把她的座椅往后调了调:“睡会儿,到了叫你。”
苏清然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真的睡着了。
再醒时,车已经停在家楼下的地库。路子矝正俯身过来给她解安全带,脸离得很近。
“到了?”苏清然揉揉眼睛。
“嗯。”路子矝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退开,而是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车里显得很深,“睡得好吗?”
苏清然点点头,还有点懵。
路子矝笑了,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回家。”他说。
后座,知微动了一下,含糊地喊了声“妈妈”。苏清然赶紧推开路子矝,转身去抱孩子。
路子矝低笑着退开,下车去开后座的门。
一家人上楼,进门。张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热气腾腾的。
洗澡,吃饭,哄孩子睡觉。
等一切都安顿好,苏清然洗完澡出来,路子矝正靠在床头看书。他换了家居服,头发还湿着,眼镜摘了,看起来比白天柔和很多。
苏清然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
路子矝放下书,关了灯,把她搂进怀里。
“累了?”他问。
“嗯。”苏清然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平稳有力,“露营比上班还累。”
路子矝低笑,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但孩子们开心。”
“是啊。”苏清然闭上眼睛,“知微今天还说,下次还要去。”
“那就再去。”
安静了一会儿。
“子矝。”苏清然轻声叫他。
“嗯?”
“你今天对予乐……是不是太严厉了?”
路子矝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抚着她的背:“不严厉。规矩要从小立,不然长大更难管。”
“可是……”
“傅怀瑾也知道。”路子矝打断她,“他不管,是因为燕婉心软,他不想当恶人。那我来当。”
苏清然睁开眼,在黑暗里看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以前说过。”路子矝的声音很平静,“说予乐像他小时候,太皮,得有人镇着。他下不去手,让我帮着管。”
苏清然愣住了。她没想到两个男人之间还有这样的默契。
“所以你今天才……”
“嗯。”路子矝把她搂紧了些,“朋友的孩子,跟自己的孩子没两样。该管就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