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日常温馨(2/2)
“怎么做到的?”
“我调整了原料配比。”林小雨语速很快,“加了点玉米淀粉,发现能形成更好的网状结构。还有工艺参数也优化了,温度控制更精准……”
她滔滔不绝地讲着,讲到关键处,手舞足蹈。
慕星晚安静地听着。她能听出来,这女孩是真的钻进去了。那些数据,那些尝试,那些失败又重来的过程,她都经历过。
等林小雨说完,慕星晚问:“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设备。”林小雨眼神暗了暗,“小试设备太简陋了,数据波动大。如果要放大,需要更专业的反应釜和成型机……但那个很贵。”
“大概需要多少?”
林小雨报了个数。
慕星晚想了想,在申请单上签了字。
“这笔钱,基金出了。”她把单子递过去,“但有个条件。”
“您说!”
“每周给我一份进度报告。”慕星晚看着她,“不只是数据,还要写清楚遇到什么问题,怎么解决的,有什么反思。”
林小雨愣住了:“为……为什么?”
“因为经验比数据更值钱。”慕星晚说,“我希望你记住这个过程的每一个细节。以后遇到其他难题,这些经验都用得上。”
林小雨眼圈红了。
“慕主席……谢谢您。”
“别谢我。”慕星晚摆摆手,“谢你自己。是你的坚持,换来了这个机会。”
林小雨用力点头,抱着批文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深深鞠了一躬。
慕星晚看着关上的门,心里挺感慨。她想起傅怀瑾当年给她那五十万时说的话。
“好好做,别辜负这笔钱,也别辜负你自己。”
现在,她把这句话,传给了下一个年轻人。
下午,慕星晚去了趟慕氏。有个元老对重组方案有意见,她得去谈谈。
谈得不轻松。对方在慕家干了一辈子,资历深,脾气倔。慕星晚耐着性子,一条条解释,一个个数据摆出来。
谈了三个小时,最后对方叹了口气。
“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路了。”他说,“但你说得对,慕家不变不行。我听你的。”
从会议室出来,慕星晚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这种与人周旋、平衡各方的事,比做项目难多了。
她坐到车里,没马上开走。拿出手机,看到傅怀瑾发来的消息。
“科技园项目,慕长风那边同意了。条件就按你提的。”
慕星晚回了个“好”字。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刚跟慕家一个元老谈完,有点累。”
消息发出去,她有点后悔。这话说得太随意了,像在撒娇。
但傅怀瑾很快回了。
“正常。改革总会触动既得利益者。你做得已经很好。”
顿了顿,又发来一条:“晚上来家里吃饭?燕婉说要做你爱吃的。”
慕星晚看着屏幕,嘴角慢慢扬起来。
“好。”
晚上到傅家时,燕婉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来得正好。”燕婉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条鱼,“今天教你做西湖醋鱼。”
慕星晚洗了手,凑过去看。
燕婉教得很仔细。怎么处理鱼,怎么改刀,怎么掌握火候,怎么调那碗酸甜适中的汁。每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还让她上手试。
“料酒要沿着锅边淋,这样去腥效果好。”
“醋要最后放,不然香味就跑了。”
慕星晚学得很认真。她做事向来这样,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只是握着锅铲的手,比握钢笔签亿元合同时还紧张。
鱼下锅时,油星溅起来,她下意识往后躲。
燕婉笑了:“别怕,油热了就不溅了。”
慕星晚定定神,继续操作。煎鱼,翻面,加料,炖煮。一步步按燕婉教的来,居然做得有模有样。
最后淋汁时,燕婉在旁边看着,点点头。
“不错,第一次做成这样很好了。”
慕星晚松了口气,看着盘子里那条鱼。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虽然比不上燕婉做的,但至少没糊,没散,看着像那么回事。
“尝尝?”燕婉递给她一双筷子。
慕星晚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鱼肉鲜嫩,汁水酸甜,口感居然……真的不错。
“好吃吗?”燕婉问。
“好吃。”慕星晚眼睛亮起来,“真的好吃。”
燕婉笑了,眼神温柔:“那以后常来做。做多了就更好了。”
三个小家伙闻到香味跑进来,围着料理台转。
“慕阿姨做的鱼!”予乐吸着鼻子,“好香!”
“我能尝尝吗?”慕安眼巴巴地问。
“等开饭。”燕婉拍拍他的头,“去叫爸爸下来吃饭。”
傅怀瑾从书房下来时,菜已经上桌了。西湖醋鱼摆在正中,旁边是几个家常菜。
“今天谁做的鱼?”他坐下,看了看。
“我……我试试。”慕星晚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做,可能……”
傅怀瑾已经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他细细咀嚼,没说话。
慕星晚紧张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傅怀瑾点点头:“好吃。”
就两个字,但慕星晚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她知道傅怀瑾嘴刁,他说好吃,那就是真的好。
“真的?”她问。
“真的。”傅怀瑾看着她,眼里有笑意,“比我第一次做好多了。”
“你也会做饭?”
“以前在国外读书,自己练的。”傅怀瑾说,“那时候做的,狗都不吃。”
大家都笑起来。
这顿饭吃得特别香。慕星晚做的鱼被吃了个精光,连汤汁都被予乐拌了饭。
吃完饭,三个小家伙又缠着慕星晚。今天不讲童话了,改成玩游戏。予乐拿出套积木,要比赛谁搭得高。
慕星晚盘腿坐在地毯上,陪他们玩。她搭得很认真,一层层垒上去,稳稳的。予乐性子急,搭得高但晃悠。慕安最稳,底座扎得牢。知屿最小,搭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
玩到一半,慕安忽然说:“慕阿姨,你以后……会一直来吗?”
这话问得突然,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慕星晚手里的积木顿在半空。
她看向慕安。小家伙眼睛很干净,很认真,就那样看着她。
她又看向傅怀瑾和燕婉。傅怀瑾也看着她,眼神很深。燕婉抿嘴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会。”慕星晚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很肯定,“只要你们不嫌阿姨烦,阿姨就一直来。”
慕安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不嫌。”他说,“永远不会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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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离开时,傅怀瑾送她到车库。
车库里很安静,只有感应灯的光。慕星晚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又回头。
“谢谢你。”她说。
“又谢什么?”傅怀瑾站在灯光下,身形挺拔。
“谢谢你……还有燕婉姐,还有孩子们。”慕星晚说得有点乱,“谢谢你们……让我觉得……”
她说不下去了。
傅怀瑾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混着一点油烟味——是刚才厨房里沾上的。
“觉得什么?”他问。
“觉得……”慕星晚抬起眼,看着他,“觉得像个家。”
傅怀瑾的眼神软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温热,一触即分。
“你早就是了。”他说。
慕星晚鼻子一酸。
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窗降下来,她朝傅怀瑾挥挥手。
“走了。”
“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