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马甲救场(1/2)
周子琛那事儿过去才三天,傅氏就出了大乱子。
事情来得毫无征兆。周一一开盘,傅氏股价就跟疯了似的往下砸,不到半小时跌了八个点。交易大厅里一片哗然,财经新闻的弹窗一个接一个往外蹦——“傅氏集团突遭恶意收购,资金链疑现危机”“神秘资本狙击,傅氏股价腰斩在即”。
傅怀瑾坐在顶层会议室里,面前的大屏幕绿得刺眼。长桌两边坐满了董事,一个个脸色铁青,空气里绷着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傅总,你得给个解释。”说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姓李,是傅氏的元老级人物,手里握着不少股份,“这资金是从哪儿漏出去的?怎么让人钻了这么大个空子?”
傅怀瑾没接话,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林深站在他身后,额头已经渗出一层薄汗,压低声音汇报:“查到了,是海外一个空壳基金在操作,背后……背后有周家的影子。”
“周振华?”傅怀瑾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不止。还有几家跟咱们有过节的,凑在一起,摆明是要趁火打劫。”
话音刚落,又一个董事拍了桌子:“傅总!再这么跌下去,别说咱们这些老骨头,就是整个傅氏也得跟着完蛋!你得拿出办法来!”
会议室里嗡嗡地吵起来,有人主张立刻停牌,有人喊着要抛售止损,乱成一锅粥。傅怀瑾抬了抬眼,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焦急或愤怒的脸,最后落在会议室角落。
慕星晚坐在那儿。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披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和这满屋子的焦躁相比,她平静得格格不入。
“慕特助。”傅怀瑾忽然开口。
满屋子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了过去。慕星晚抬起头,眼神清凌凌的,像是根本没听见刚才那些吵嚷。
“你有什么看法?”傅怀瑾问。
这话一出,几个董事的脸色更难看了。李老头直接哼了一声:“傅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问一个丫头片子?”
慕星晚没理会那些刺人的目光,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她个子不算高,站在那一大片绿油油的走势图前,显得格外纤细。可当她抬手,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时,整个会议室忽然就静了。
“资金缺口在这里。”她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对方用的是典型的‘闪电战’打法,集中火力砸盘,制造恐慌,逼散户和机构跟风抛售。等股价跌到谷底,他们再低价吃进,完成控股。”
她转过脸,看向傅怀瑾:“傅氏现在的流动资金,撑不过今天收盘。”
傅怀瑾盯着她:“所以?”
“所以得有人接盘。”慕星晚放下手机,屏幕还亮着,上头密密麻麻全是红绿交错的线条,“而且得是现在,立刻,马上。”
李老头又忍不住了:“说得轻巧!上哪儿找这么一大笔钱?十几个亿的窟窿,就是去银行贷款也得走流程——”
“不用贷款。”慕星晚打断他。
她低下头,在手机上快速操作了几下。那动作行云流水,指尖在屏幕上跳跃的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敲击屏幕的细微声响。
三分钟后,她抬起头:“好了。”
“什么好了?”有人问。
慕星晚没回答,只是看向大屏幕。几乎就在同时,那一片刺眼的绿色里,忽然涌进来一股庞大的买单——一笔,两笔,三笔……数额大得惊人,像是凭空杀出来的一支铁军,硬生生把下跌的股价给顶住了。
“这……这是……”李老头凑到屏幕前,眼睛瞪得老大。
股价曲线开始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往上爬。一个点,两个点……虽然慢,但确确实实是在回升。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看向慕星晚的眼神全变了——惊疑,探究,还有掩饰不住的骇然。
傅怀瑾没动。他坐在那儿,目光死死锁在慕星晚脸上。她站在光影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垂下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么安静,那么单薄,可刚才那几下操作,却轻描淡写地搅动了十几个亿的资金洪流。
“你做了什么?”他问,声音压得极低。
慕星晚收起手机,走回自己的位置。“托了点关系,找了几个朋友帮忙。”
“什么朋友?”
她抬眼看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傅总,现在好像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清楚——别问。
傅怀瑾喉结动了动,没再追问。他看向大屏幕,股价还在稳步回升,那些汹涌的抛盘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也掀不起风浪。会议室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董事们开始商量后续的应对策略,声音里没了刚才的焦躁。
只有傅怀瑾知道,这事儿没完。
下午收盘时,傅氏的股价不仅稳住了,还逆势涨了三个点。财经新闻的风向立刻变了调,开始分析“傅氏背后是否有神秘资本护盘”。周家那边没了动静,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下班时,傅怀瑾在电梯里堵住了慕星晚。
“谈谈。”他只说了两个字。
慕星晚没反对。两人进了傅怀瑾的办公室,门一关,外头的喧嚣全被隔开。傅怀瑾没开大灯,只留了桌上那盏台灯,昏黄的光线把整个空间衬得格外安静。
“你到底是谁?”他开门见山。
慕星晚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身影在玻璃上投出淡淡的影子。“傅总的特助,慕星晚。”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傅怀瑾走到她身后,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极淡的香气,“今天那笔资金,根本不是‘托关系’能调动的。那种操作手法,那种反应速度——整个国内,能做到的人不超过五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其中一个,是三年前突然隐退的‘夜神’。”
慕星晚的肩膀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傅怀瑾看见了。他往前又迈了半步,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夜神,华尔街最神秘的华人操盘手,十八岁出道,二十二岁封神。经手的案子从来没有败绩,最轰动的一战是单枪匹马做空了一家跨国财团,三天净赚二十个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然后突然消失,杳无音信。金融圈找了她三年,没人知道她在哪儿。”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过玻璃映进来,在慕星晚脸上明明灭灭。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傅怀瑾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缓缓转过身。
“傅总查得真细。”她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得像潭水。
“所以是你。”傅怀瑾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头找出一点波澜,“夜神就是你。”
慕星晚没承认,也没否认。她只是微微仰起脸,迎上他的视线:“重要吗?重要的是,傅氏的危机解除了。”
“对我重要。”傅怀瑾声音沉下来,“我要知道,站在我身边的到底是什么人。”
这话说得重,重得连他自己都怔了怔。慕星晚显然也听出来了,她睫毛颤了颤,垂下眼,避开他的注视。
“一个想重新开始的人。”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夜神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慕星晚。”
傅怀瑾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林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傅总,燕婉姐带着孩子们来了,说在楼下等你。”
慕星晚像是得了救,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我先走了。”
“等等。”傅怀瑾拉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皮肤细腻,腕骨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傅怀瑾握得并不紧,却让她动弹不得。
“一起吃个饭。”他说,语气不容置喙,“孩子们想你了。”
慕星晚怔住了。她看着傅怀瑾,看着他眼底那些复杂的、翻涌的情绪,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下到停车场时,燕婉已经带着三个孩子在等了。傅知屿眼尖,第一个看见慕星晚,立刻松开妈妈的手,像只小蝴蝶似的扑过来:
“慕姐姐!”
慕星晚蹲下身接住她。小姑娘今天穿了条粉色的蓬蓬裙,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脸蛋红扑扑的,身上一股子甜丝丝的奶香味。
“姐姐,你怎么才下班呀?”傅知屿搂着她的脖子,软乎乎地问。
傅慕安也走了过来,小脸还是一本正经:“慕姐姐,今天的股价波动我看了,最后那波拉升的手法很特别,你能给我讲讲吗?”
这话从一个七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实在有点违和。慕星晚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有空给你讲。”
傅安站在燕婉身边,没凑过来,但眼睛一直盯着慕星晚,亮晶晶的。
燕婉走过来,眉眼弯弯的:“星晚,今天辛苦了吧?怀瑾说你要一起吃饭,我就自作主张,让家里阿姨多做了几个菜。”她说着,很自然地挽住慕星晚的胳膊,“走吧,回家吃顿便饭。”
回家。这两个字轻轻巧巧的,却让慕星晚心里某处猛地一颤。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傅怀瑾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牵起傅知屿:“走了。”
车子一路开回傅家老宅。那是一座闹中取静的院子,白墙灰瓦,门口两棵老榕树,枝繁叶茂的。进了门,里头却是另一番天地——现代化的装修,暖黄色的灯光,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气。
阿姨已经摆好了桌,菜色很简单,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三个孩子洗了手,乖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傅知屿非要挨着慕星晚坐,燕婉笑着给她挪了位置。
吃饭时,傅慕安果然又缠着慕星晚问金融问题。慕星晚耐心地给他讲,用最浅显的比喻,小家伙听得似懂非懂,但眼睛越来越亮。
傅知屿则一个劲儿给慕星晚夹菜:“姐姐吃这个,这个好吃!”“姐姐尝尝这个鱼,没有刺的!”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燕婉不时说些孩子们在学校的趣事,傅怀瑾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轻松得让慕星晚有些恍惚——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饭后,阿姨收拾桌子,三个孩子拉着慕星晚去客厅玩。傅知屿把自己最宝贝的娃娃都搬了出来,非要慕星晚给她们“上课”。傅慕安搬出一套乐高,说要搭一座“金融大厦”。连一向安静的傅安都凑了过来,坐在慕星晚身边,小声问:“姐姐,你以后会常来吗?”
慕星晚看着眼前这三张稚嫩的小脸,心里那块冰封了太久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
“会。”她听见自己说。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傅知屿搂着她的胳膊不撒手:“那姐姐今晚别走了!留下来给我讲故事!”
这话一出,傅慕安和傅安也眼巴巴地看着她。
燕婉端着果盘走过来,见状笑了:“看来孩子们是真喜欢你。”她看向慕星晚,眼神温柔,“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就住这儿吧?客房都是现成的。”
慕星晚怔了怔,下意识看向傅怀瑾。他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拿着份文件,目光却落在她身上。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不方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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