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王爷,你书房烧的不是信,是我爹最后的指望!(1/2)
既然误会已解,那这出戏,就得换个更精彩的唱法了。
苏晚棠没急着从夹层里出来,直到顾昭珩离开书房,那股冷檀香散尽,她才推开伪装板,像只灵猫般落地。
火盆里的灰还是热的。
她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余温尚存的纸灰。
寻常人看这不过是一堆垃圾,但在卦门眼里,火烧不尽因果,灰里藏着天机。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琉璃小瓶,倒出几滴带着刺鼻腥味的液体——那是用牛眼泪混合墨鱼汁调的“显影水”。
液体渗入灰烬,原本焦黑成团的纸屑像是被什么力量拉扯着展开,隐约浮现出几个断续的墨痕。
“永昌七年……”苏晚棠眯起眼,凑近细看,“扶乩堂地契……双钥未合,不可轻启……”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昨夜顾昭珩烧信前,那盯着“破局”二字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封绝笔信若是普通的托孤,何须还要加上地契这种铜臭之物?
“不可轻启”这种警告,通常只出现在封印凶煞的阵眼上。
爹不是把她当包袱甩给顾家,他是和顾昭珩那个早逝的母亲,联手下了一盘横跨两代人的大棋!
而所谓的“重建卦门”,根本不是为了光宗耀祖,或许这才是赵王当年急着灭口的真正导火索。
苏晚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得很,既然把她当棋子,那就别怪这颗棋子自己长脚乱跑。
天刚亮,陈伯正指挥着下人清扫院子里的落叶,见苏晚棠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过来,连忙迎上去:“姑娘昨夜没睡好?厨房备了燕窝粥,这就让人送去。”
“陈伯,我不饿。”苏晚棠摆摆手,一脸随意地靠在廊柱上,“我记得王府有个旧档房,前些日子我丢了个玉坠子,想去那边找找有没有以前修缮房屋的记录,看看能不能翻出点线索。”
陈伯一愣,眼神有些闪烁:“这……旧档房里积灰重,姑娘若要找东西,吩咐老奴便是,何必亲自动手。”
“我这人怪癖多,不亲自翻不放心。”苏晚棠眼神一冷,语气却还是软绵绵的,“怎么,那地方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连我也进不得?”
陈伯哪敢应这话,只能赔着笑脸领路,手里那一串沉甸甸的铜钥匙哗啦啦作响。
旧档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苏晚棠装模作样地翻了几个架子,趁陈伯转身去开窗透气的功夫,飞快地抽出了标注着“永昌七年至九年”的几本账册。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标——“王府私库异动簿”。
手指飞快地翻动书页,哗哗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直到翻至永昌八年春册,她的动作骤停。
一笔加注用朱笔圈得刺目:“一千二百两,用途:南郊地皮购置及匠役长聘——项目代号‘天枢工’。”
苏晚棠的手指微微发颤。
南郊那块地,正是后来所谓的“扶乩堂”选址。
而“天枢”,乃北斗首星,在《命理要诀》中,那是启动大型阵法“听世坛”的阵眼所在!
一千二百两,这哪里是资助重建?
这根本是在平地起一座吞金兽般的祭坛!
“陈伯。”她突然出声,吓得正在擦窗棂的老管家一激灵。
苏晚棠举着账册,指着那行红字,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疑惑:“这‘天枢工’是什么新鲜玩意儿?怎么没见户部的印章?这么大一笔钱,要是让人知道了,咱们王府岂不是要被参一本私吞公款?”
陈伯脸色微变,快步走过来想合上账册:“姑娘慎言!这……这是旧事了,无档可查,全由先王妃亲管。当年九爷得知后大怒,说‘此举必招祸’,还带人来查封过账房……”
说到这,陈伯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猛地闭了嘴。
苏晚棠却不肯放过这个破绽,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然后呢?九爷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能让人随便把这笔账抹平?”
陈伯被她逼得退后一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终于叹了口气:“是王爷……王爷那时还年少,亲自挡在门前,手里拿着王妃的遗物,对九爷说‘母亲遗志,不容妄议’,这才把事情压下去。”
苏晚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顾昭珩不仅知情,还是那个哪怕与长辈翻脸也要护住这个计划的人?
既然是为了“母亲遗志”,那为什么这些年他对她只字不提?
甚至在昨夜那种剖白心迹的时刻,也绝口不谈这“天枢工”半个字?
难道在他眼里,所谓的“护她一辈子”,前提是她必须乖乖地作为某种工具存在?
“姑娘!这可真是巧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唤,打断了苏晚棠翻涌的思绪。
春桃捧着一叠发黄的纸页跑进来,脸上带着邀功似的笑:“奴婢刚才在旧库角落收拾废纸,瞧见这几张图画得奇怪,想着姑娘懂这些奇门遁甲,特意拿来给您瞧瞧。”
苏晚棠接过那叠纸,目光触及最上面的一张残图,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被烧了一半的工程图稿,标注着“听世坛基座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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