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王爷,你娘留给我的不是信,是刀!(2/2)
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窗纸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一道瘦削的人影如同鬼魅般从窗缝里滑了进来。
来人落地无声,脚尖一点便到了书案前。
他的目标很明确,直奔那张被镇纸压住的残页。
就在那只枯瘦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纸张边缘的瞬间——
“嗤。”
火折子被吹亮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苏晚棠坐在屏风后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簇跳动的火苗,火光映照着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找这个?”
阿七的身形僵在半空,那个平日里只会闷头扫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杂役,此刻眼中却透着一股子阴狠的精光。
他没说话,袖中寒光一闪,一把短匕首已经滑入掌心。
“我要是你,就不会动手。”苏晚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了指头顶,“这屋顶的大梁上,我也贴了几张‘爆雷符’。只要我这手一松,火折子落地,这书房立刻就能变成个大烟花。咱们谁也别想跑。”
阿七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慢慢收回了匕首。
“回去告诉你主子。”苏晚棠站起身,语气骤然转冷,“我想知道的,从来不是银子去了哪儿,也不是这座庙盖成了什么样。我想知道的是——在这个局里,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阿七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跃出窗外,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苏晚棠盯着那个黑魆魆的窗口看了许久,直到冷风把手里的火折子吹灭。
她重新坐回案前,从袖袋里掏出那卷《听世录》。
昨夜顾昭珩给她看的时候,绢册最后似乎是一片空白。
但既然这是卦门的物件,就绝不可能只用普通的墨水书写。
她端起案头那杯隔夜的冷茶,含了一口喷在绢册末尾。
茶水浸润丝绢,原本空白的地方,竟缓缓浮现出一行行暗红色的字迹。
那是用朱砂混合了特殊的药水写成的,只有遇水才会显形。
“若珩儿知其身份仍护之如初,则双钥可合,听世门开。否则……宁毁钥,勿启门。”
苏晚棠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句“宁毁钥”,指尖冰凉。
所以,这就是顾母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如果顾昭珩不可信,就要毁掉开启天机的钥匙——也就是毁掉她苏晚棠?
更让她心惊的是,随着茶水晕开,绢册的装订线处露出了些许参差不齐的毛边。
这一页,被人撕过。
昨晚顾昭珩把这东西交给她的时候,眼神里的那丝歉意和隐忍,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藏起的那一页,到底写了什么?
是能救她的法子,还是必须要杀她的理由?
苏晚棠闭上眼,脑海中那个八角飞檐的“天门坛”草图开始疯狂旋转,与她从小佩戴的那枚铜钱纹路渐渐重合。
那根本不仅仅是一座建筑。
她猛地睁开眼,从怀里摸出三枚有些磨损的铜钱,在图纸背面看似随意地摆了几个方位。
“离火在南,坎水在北……这根本不是祭坛。”她盯着那三枚铜钱组成的卦象,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眼底却燃起了一团幽冷的火,“这是一把锁。”
一把锁住了大昭国运,也锁死了她苏晚棠命格的大锁。
要解这把锁,光靠看图可不行。
苏晚棠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妖异的弧度,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极细的狼毫,蘸了蘸那杯剩下的冷茶水,笔尖悬在了那张建筑草图最为核心的“天井”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