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西部铁路(2/2)
“我们总在想‘铁路怎么走’,但有没有想过,铁路能不能同时满足多个需求?”他走到白板前,“比如,主线走西省方案,节约投资;但修一条支线到南山红色旅游区;在大梁县设个中间站,虽然不是枢纽,但也能停靠部分列车。”
王工皱眉:“这样投资会增加...”
“但受益面也扩大了。”林万骁说,“而且,我们可以设计不同的出资比例。主线部分,三省按受益程度分担;支线部分,主要由受益方承担;站点设置,谁想要枢纽功能,谁就多出钱。”
李春梅眼睛亮了:“用经济手段引导选择,而不是行政强制!”
“对。”林万骁继续,“还可以引入社会资本。比如红色旅游支线,可以搞PPP模式,旅游公司出部分资金,未来从旅游收入中回收。物流园区建设,可以吸引物流企业投资。”
思路一打开,讨论就热烈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全新的方案逐渐成形:
主线采用西省方案,节省投资;修一条42公里支线到南山红色旅游区;在大梁县设二级站,预留升级条件;十个老区县都设站,但根据客货运量分等级;出资比例根据受益程度动态调整...
凌晨一点,方案框架基本敲定。林万骁让王工连夜计算投资和效益。
第二天早上,新的测算结果出来了:总投资从487亿增加到512亿(增加5%),但受益人口从120万增加到280万(增加133%),带动GDP增长从80亿增加到150亿。
“这个方案,三省能接受吗?”周振华问。
“试试看。”林万骁说,“通知三省,明天在南山县开协调会。把新方案和老方案都摆出来,让他们选。”
第三天上午,南山县委会议室。
三省分管副省长、发改委主任、相关市县领导,坐了三十多人。气氛紧张,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方案和诉求。
林万骁开门见山:“各位,我们用了三天时间,走了十个县,听了各方意见。今天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是来给你们提供解决方案的。”
他让王工讲解三个旧方案和新方案的对比。
讲解完,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西省副省长先开口:“新方案主线走我们平川,我们接受。但支线到南山,凭什么要我们分担投资?”
南山省副省长立即反驳:“你们主线受益最大,多出点是应该的!”
北省的代表则关心:“大梁站是二级站,不是枢纽,那我们省里的规划就落空了...”
眼看又要吵起来,林万骁敲了敲桌子:“各位,我先说清楚。今天这个会,不是来讨价还价的。新方案是综合考虑了技术、经济、社会效益的最优解。你们可以提意见,但必须基于事实和群众利益,不能只考虑自己那点小算盘。”
他调出群众联名信的照片:“老百姓按手印,不是让我们在这里扯皮的。他们等了三年,还要等多久?”
这话很重。三省代表都沉默了。
林万骁放缓语气:“当然,你们的困难我们也理解。所以新方案设计了弹性机制:出资比例可以协商,站点功能可以调整,甚至建设时序都可以分阶段。但前提是,必须先把框架定下来,铁路必须开工。”
他提出一个具体建议:“我建议,成立三省铁路建设协调领导小组,由各省分管领导组成,发改委派人协调。每月开一次调度会,有问题当场解决。资金问题,发改委可以协助争取国家支持,但三省必须拿出诚意。”
会议从上午开到下午,又从下午开到晚上。争论、妥协、再争论、再妥协...
晚上十点,终于达成了初步共识:原则上同意新方案,成立协调机制,尽快完成方案细化并报批。
散会时,南山县委书记握着林万骁的手,眼眶泛红:“林主任,谢谢您。这条铁路,我们盼了一代人。”
回程车上,所有人都很疲惫,但也很振奋。
李春梅感慨:“没想到,拖了三年的死结,就这样解开了。”
“不是解开了,是找到了新的打法。”林万骁望着窗外的夜色,“以前我们总想当裁判,判谁对谁错。其实应该当教练,教他们怎么合作。”
周振华点头:“这次学到了。解决问题不能只靠权力,要靠智慧。”
这条铁路,不只是427公里的钢铁线路,更是320万老区群众的希望之路。
而他,有幸能为这条路尽一份力。
这,就是工作的意义。
手机震动,是儿子林世宇发来的信息:“爸,我的个展定在下周五,您能来吗?”
林万骁回复:“一定去。”
窗外,星星出来了,在山区清澈的夜空中格外明亮。
就像那些红手印,虽然微弱,但汇聚在一起,就能照亮前行的路。
林万骁相信,这条铁路一定会修成。因为这是民心所向,是时代所需。
而他,将继续在这条为民服务的路上,坚定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