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法则迷宫与造物主的低语（2/2）
“放弃吧……”造物主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融入虚无……成为我的一部分……你将获得永恒的平静……”
“不……”墨尘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溢出，“我……绝不放弃！”
他举起秩序之矛，对准了虚空中的造物主面孔。
“秩序……裁决！”
一道白色的光束，从矛尖射出，直奔造物主的面孔而去。
但光束在接触到面孔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分解，最终消失无踪。
“没用的。”造物主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你的力量，源于我创造的法则。用我的法则来攻击我？真是可笑。”
墨尘的心沉到了谷底。
秩序之矛，是他们最大的依仗。如果连秩序之矛都无法对造物主造成伤害，他们还有什么办法？
“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墨尘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绝望的情绪。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一个苍老、疲惫，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
“墨尘……不要放弃……”
“星主？”墨尘一愣。
“是我。”星主的声音说道，“造物主并非无敌。他也有弱点。”
“什么弱点？”墨尘急忙问道。
“他的力量，源于‘概念’。但他本身……也是一个‘概念’。”星主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用‘秩序之矛’……攻击他的‘存在’概念！”
“攻击……概念？”墨尘有些不解。
“没错。”星主解释道，“秩序之矛的力量，是‘修正’。它能将混乱的法则修正为有序。而造物主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混乱的、矛盾的法则。用秩序之矛，将他的‘存在’修正为‘不存在’！”
“我明白了！”墨尘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秩序之矛。
这一次，他没有注入力量，而是……将自己的“意志”，与秩序之矛完全融合。
“以我之名……”墨尘的声音响彻虚空，“以秩序之名……修正！”
秩序之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单纯的白色，而是包含了世间一切色彩，却又和谐统一。
光芒化作一道洪流，直奔造物主的面孔而去。
这一次，造物主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是……什么力量？”
光芒击中面孔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造物主的面孔，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不……不可能……”造物主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我的存在……正在被……抹除……”
“成功了！”墨尘大喜。
但就在这时，造物主的面孔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就算我要消失……也要拉你们陪葬！”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从面孔中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不好！”墨尘脸色大变，“他要自爆！”
他急忙冲到鸿烈和琉璃身边，用秩序之矛撑起最后一道护盾。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崩塌。
墨尘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成了碎片，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不断下沉……
第三节：破碎的自我与最后的抉择
当墨尘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的白。
“这里是……哪里？”墨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没有身体，只是一个漂浮的意识体。
“这里是你的‘内心世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墨尘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这个人，眼神冰冷，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
“又是你……”墨尘认出了对方，那是他的“黑暗面”。
“没错，是我。”黑暗墨尘笑着说道，“造物主的自爆，摧毁了你的身体。现在，你只剩下这个意识了。”
“琉璃和鸿烈呢？”墨尘急忙问道。
“他们？”黑暗墨尘耸了耸肩，“可能已经死了吧。毕竟，造物主的自爆，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不可能！”墨尘怒吼，“他们不会死的！”
“为什么不会？”黑暗墨尘冷笑道，“在这个残酷的宇宙中，死亡才是常态。你一直以来的坚持，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梦。”
“闭嘴！”墨尘的意识剧烈波动起来。
“怎么？生气了？”黑暗墨尘的笑容更加灿烂，“你一直不敢面对现实。现实就是，你太弱小了。你保护不了任何人。苏清雪死了，英灵谷的英灵们死了，现在，琉璃和鸿烈也死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无能！”
“不……不是这样的……”墨尘的意识开始动摇。
“承认吧。”黑暗墨尘一步步逼近，“你所谓的‘守护’，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你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与其痛苦地挣扎，不如……放弃吧。融入虚无，你将获得永恒的平静。”
“永恒的……平静……”墨尘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是啊，放弃吧。
太累了。
从星界到归墟，从过去到现在，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挣扎。但结果呢？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世界依旧在毁灭。
或许，黑暗墨尘说得对。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就是这样……”黑暗墨尘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放弃抵抗……接受命运……”
墨尘的意识，缓缓向黑暗墨尘飘去。
但就在他的意识即将与黑暗墨尘融合的瞬间，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墨尘……不要放弃……”
是琉璃的声音！
紧接着，是鸿烈的声音：“墨尘小子！给老子醒过来！别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琉璃……鸿烈……”墨尘的意识猛地一震，“你们……还活着？”
“我们当然活着！”鸿烈的声音充满了力量，“老子还没干翻造物主呢，怎么可能死？”
“墨尘，记住你的承诺。”琉璃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说过，要带我们回家的。”
“回家……”墨尘的意识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是啊，他答应过他们，要带他们回家的。
他答应过那些牺牲的英灵，要完成他们的使命。
他怎么能在这里放弃？
“滚开！”墨尘对着黑暗墨尘怒吼，“你不是我！我的路，我自己走！”
黑暗墨尘的笑容僵住了，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你……真的不后悔？”
“永不后悔！”墨尘的意识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瞬间将黑暗墨尘吞噬。
纯白色的空间开始崩塌。
墨尘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终焉之地。
四周是一片狼藉的废墟，造物主的面孔已经消失，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漆黑的空洞。
“墨尘！”
琉璃和鸿烈的声音传来。
墨尘转头看去，只见两人正站在不远处，虽然伤痕累累，但还活着。
“你们……”墨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别动。”琉璃急忙跑过来，扶住他，“你伤得很重。”
“我们……赢了？”墨尘虚弱地问道。
“算是吧。”鸿烈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造物主那家伙，被你一矛给戳没了。不过，这地方好像也要塌了。”
果然，四周的空间正在不断崩塌，露出后面无尽的虚无。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琉璃说道。
“怎么离开？”鸿烈问道，“来时的路已经没了。”
墨尘看向手中的秩序之矛。长矛的光芒已经变得非常微弱，但依然在坚持着。
“秩序之矛……能指引我们。”墨尘说道，“它感应到了……出口。”
他举起秩序之矛，矛尖的光芒，指向了那个漆黑的空洞。
“出口……在那里？”鸿烈一愣，“那不是造物主消失的地方吗？”
“没错。”墨尘点了点头，“那里是……归墟的‘心脏’。也是……离开这里的唯一通道。”
“你确定？”鸿烈有些犹豫，“万一进去之后，是更危险的地方呢？”
“我们没有选择。”墨尘看着不断崩塌的空间，“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看向琉璃和鸿烈：“你们……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废话！”鸿烈大笑，“老子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不信你信谁？”
“我也是。”琉璃微笑着点头。
“好。”墨尘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就……再闯一次！”
三人相视一笑，然后手拉着手，向着那个漆黑的空洞，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