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枯灵守墓与归墟之影（1/2）
第一节：无声的对峙
能量池的翻腾并未停歇，乳白色的净化之源与池底渗出的漆黑归墟之力相互绞杀，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池中央，琉璃仙子悬浮于无数能量丝线的缠绕中，胸口净世心印明灭不定，仿佛一颗在风暴中坚守的星辰。
墨尘与鸿烈站在池边，目光死死锁定着对岸那道突兀出现的灰袍身影。
那身影佝偻得厉害，仿佛被岁月压弯了脊梁。破旧的灰袍下摆拖在地上，却未沾染半分尘埃——并非洁净，而是某种死寂的虚无感，让尘埃都不敢靠近。它的面容枯槁如风干的尸骸，皮肤紧贴着骨骼，眼窝深陷，其中跳动着两点惨绿色的火焰。没有瞳孔，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对生命与能量的饥渴。
“这是什么鬼东西？”鸿烈压低声音，体表的暗金火焰悄然流转，在周围纯净能量的压制下显得有些滞涩，却依旧炽烈。
“归墟的‘使者’。”墨尘的声音冰冷，天机碎片在掌心微微发烫，传递来一丝警兆，“不是活物，也不是普通的战魂。它是归墟之力侵蚀此地后，凝聚了无数被污染英灵的残念，结合归墟意志形成的……‘行走的侵蚀点’。”
仿佛是为了印证墨尘的话，那灰袍身影缓缓抬起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它的动作僵硬而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指尖所过之处，空气中那些柔和的荧光竟如潮水般退避，留下一道短暂的空无轨迹。
“它在试探。”墨尘眼神一凝，“这山谷的净化之力对它有着本能的排斥，但它也在寻找薄弱点。”
话音未落，灰袍身影的指尖轻轻点向地面。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但以它指尖落点为中心，那片铺满荧光苔藓的地面，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与生机，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灰白的范围迅速扩大，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所过之处，荧光植物枯萎、消散，连能量都被彻底吞噬。
“阻止它！”鸿烈怒吼一声，身形暴起。他虽被池水意志震伤，但焚墟之力的霸道本性让他无法容忍这种纯粹的“消亡”。暗金火焰化作一道咆哮的火龙，直扑灰袍身影。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暗金火龙撞入那片灰白区域，竟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火焰在接触灰白的瞬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分解、吞噬，连一丝热量都未曾散发出来。鸿烈闷哼一声，感觉与自己心神相连的火焰竟被强行切断。
“没用的。”墨尘拉住还想前冲的鸿烈，神色凝重，“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归墟的体现。普通的能量攻击，只会成为它的养分。”
灰袍身影似乎对鸿烈的攻击毫不在意，它的目光始终落在能量池中央的琉璃身上。那两点惨绿火焰跳动了一下，仿佛发现了更美味的猎物。
它迈出了第一步。
脚步落下，无声无息。但整个山谷的宁静被彻底打破。原本只是微微颤动的英灵印记，此刻竟齐齐发出悲鸣，光芒剧烈闪烁，仿佛在恐惧，又仿佛在愤怒。能量池的翻腾更加剧烈，呜咽声汇聚成潮，冲击着墨尘与鸿烈的神魂。
“它在吸收山谷的负面情绪！”墨尘敏锐地察觉到，那些从英灵印记中逸散出的悲伤与不甘，竟如百川归海般涌向灰袍身影。它的气息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周身的灰白领域也在不断扩大。
“不能让它靠近池子！”鸿烈咬牙道，“琉璃现在不能被打扰！”
墨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来对付它。你守住池边，防止池底的归墟之力再作祟，也防备还有其他东西。”
“你？”鸿烈看向墨尘，有些怀疑。墨尘的修为虽不弱，但面对这种诡异的存在，连他的焚墟之火都无效……
“别忘了，我有这个。”墨尘举起手中的天机碎片。碎片表面，那些玄奥的纹路此刻正散发出淡淡的星辉，与山谷上空的乳白色天光隐隐呼应。“天机碎片蕴含的，是‘秩序’与‘因果’的力量。而归墟，代表的是‘混乱’与‘终结’。它们是天然的对立面。”
说着，墨尘一步踏出，主动迎向了那不断蔓延的灰白领域。
第二节：秩序与混乱的碰撞
灰袍身影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它停下脚步，那双惨绿的眼眸第一次真正聚焦在墨尘身上。
墨尘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粘稠的恶意瞬间锁定了自己。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想要将他从存在层面上彻底抹除的渴望。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变得迟缓。
他没有退缩，将《万象轮回经》运转到极致。丹田内的星钥微微震颤，与天机碎片产生共鸣。一股清流般的星辉之力从碎片中涌出，流遍全身，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却无比坚韧的星光护盾。
“嗡——”
当墨尘踏入灰白领域的瞬间，刺耳的嗡鸣声响起。星光护盾与灰白领域激烈摩擦，爆发出无数细碎的光屑。墨尘感觉像是踏入了一片泥沼，每一步都无比艰难，周围的空间都在排斥他的存在。
但他没有停下。天机碎片在他手中光芒大盛，那些玄奥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他面前交织成一道复杂无比的符文之墙。
“封！”
墨尘低喝一声，符文之墙向前压去。
灰袍身影终于动了。它抬起干枯的双手，十指张开，指尖射出十道漆黑的细线。这些细线并非实体，而是高度凝聚的归墟侵蚀之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褶皱。
“嗤嗤嗤——”
漆黑细线与符文之墙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符文不断崩碎，又不断重组。墨尘脸色一白，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但他咬紧牙关，全力维持着符文之墙的稳定。
这是意志的比拼，也是道则的碰撞。
天机碎片提供的“秩序”之力，顽强地抵抗着归墟的“混乱”侵蚀。墨尘能感觉到，碎片内部传来一阵阵温热，仿佛某个沉睡的意志正在苏醒，给予他支持。
“给我……退！”
墨尘怒吼一声，将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天机碎片。符文之墙光芒暴涨，瞬间压过了漆黑细线，狠狠撞在灰袍身影身上。
“砰！”
灰袍身影被撞得倒退数步，周身的灰白领域一阵晃动。它那毫无表情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惊愕。显然，它没料到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竟能撼动它的存在。
但墨尘也不好受。强行催动天机碎片，让他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神魂也因过度消耗而眩晕。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墨尘！”鸿烈在池边焦急大喊。
“我没事……”墨尘抬起头，死死盯着重新站稳的灰袍身影，“但它……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灰袍身影站稳后，并未立刻反击。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符文灼伤、正在缓慢消散的双手，又抬头看向墨尘手中的天机碎片。那两点惨绿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其中竟流露出一种……贪婪。
它想要天机碎片。
这个念头瞬间在墨尘心中闪过，让他心头一寒。如果让归墟得到天机碎片，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第三节：池底的咆哮
“吼——！！！”
一声沉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猛地从能量池底传来！
整个山谷为之震动！能量池的池水如同沸腾般炸开，乳白色的净化之源与漆黑的归墟之力疯狂对冲，形成一道道巨大的能量漩涡。池边的荧光植物成片枯萎，化为飞灰。
“不好！池底的封印松动了！”墨尘脸色大变。
只见池水中央，那原本只是偶尔渗出的漆黑能量，此刻竟如泉涌般喷发出来！一只完全由漆黑能量凝聚而成的巨手，猛地从池底探出，抓向悬浮在半空的琉璃仙子！
这只巨手散发着令人绝望的邪恶气息，比灰袍身影身上的归墟之力更加纯粹、更加古老！它是被镇压于此的那缕“最初归墟之力”的具现化！
“琉璃！”鸿烈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向池边。但他刚靠近，就被池水爆发出的狂暴能量余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狂喷。
千钧一发之际，琉璃仙子胸口的心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
那白光纯净、浩大，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白光所过之处，狂暴的能量漩涡竟被强行抚平，那只漆黑巨手也被白光死死抵住，无法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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