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魔灵阁(2/2)
这位主儿,到底是要炼制什么?
仙器吗!?
这个疯狂的念头刚一冒出,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雅室内,那股奇异的茶香依旧,可瞿富海却觉得口干舌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干棉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急忙端起面前那杯自己亲手泡的“黑雾茶”,也顾不上品味,直接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入喉,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瞿富海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充满了歉意。
“云……云道友,您……您这玉简上所列的几味主材,小老儿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语气愈发苦涩。
“不瞒您说,便是后面那些辅助材料,也有大半,是我第一次听闻。”
云天对此结果,没有半分意外。
这些材料,本就是他为“五行须弥阵”所准备,即便是在灵界,想要凑齐也需要莫大的机缘,更何况是在这法则迥异的魔域。
他轻轻颔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无妨。”
“贵阁有的,便帮我备上一份。至于其他的,劳烦瞿管事日后多加留意便是。”
瞿富海本以为对方会失望甚至动怒,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好说话。
这份从容与气度,让他心中对云天的评价,又暗自拔高了数个层次。
心中的好感,也在不经意间多了几分。
“好说,好说!云道友放心,此事我一定记在心上,若有任何消息,定第一时间通知您!”瞿富海连忙应承下来。
云天端起茶杯,终于浅啄了一口。
茶水入喉,先苦后甘,一股精纯的能量在体内化开,确实比寻常茶坊里卖的货色要好上不少。
他放下茶杯,再次开口问道:“那不知贵阁,可有适合化神境修士增进修为的丹方?”
“化神境增修丹方?”
瞿富海闻言,脸上再度浮现出为难之色。
“唉,云道友有所不知,这类丹方乃是各宗门世家的不传之秘,向来是紧俏之物,极少会有流传到市面上的。”
眼看这位神秘的大主顾又要失望,瞿富海心中有些发急,生怕砸了“魔灵阁”的招牌。
他脑中念头急转,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
忽然,一道精光在他眼中闪过。
“道友!寻常丹方本阁确实没有,但我们库藏中,恰好有一张上古丹方!”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兴奋。
“此丹名为‘九芝虚神丹’,药力宏大,化神、炼虚两个大境界的修士,皆可服用以增进修为!”
“哦?上古丹方?”
云天眉梢微动,却没有立刻表现出兴趣。
上古之物固然珍稀,但也意味着其所需的材料,大多早已湮灭在岁月长河之中,空有丹方而无处寻药,也是枉然。
果然,瞿富海话锋一转,补充道:“此丹方的真伪,道友尽可放心,早已由本阁供奉的炼丹宗师亲自考究过,绝无问题。”
“只是……只是此丹方为灵丹丹方,而且炼制此丹所需的几种核心灵药,虽不能说已经灭绝,却也都是典籍中记载的稀缺之物,想要收集齐全,怕是……很不容易。”
“原来如此。”
云天微微颔首,心中开始飞速权衡。
丹方不管是灵丹丹方,还是魔丹丹方,对于自己混沌体而言没任何区别。
另外,炼制所需的材料虽然难寻,但终归还有个念想,总好过没有方向。
更何况,这丹方能一直用到炼虚境,价值巨大。
连魔道宗这等庞然大物,藏经阁内都难见一张高阶丹方,想在别处寻得,其难度恐怕不比寻找那几味稀缺灵药来得更容易。
一念及此,云天心中已有了决断。
“这张上古丹方,我要了。”
他看向瞿富海,语气平静。
“连同我方才玉简上,贵阁有的那些材料,一共需要多少魔石?”
瞿富海闻言大喜过望!
这张丹方,因为材料太过偏门,又是一剂灵丹丹方,已经在他魔灵阁的库房里蒙尘了不知多少岁月,虽不知这位云道友为何连这灵丹丹方都要买下,但今日总算脱手,还是让他惊喜不已。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飞快地盘算了一番,而后报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极有诚意的价码。
“云道友与小老儿一见如故,这样,小老儿给您算个友情价……”
“三千万魔石!”
他说完,便有些紧张地看着云天,生怕这个天价吓跑了对方。
然而,云天听完这个数字,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一张上古丹方加上材料,三千万魔石,确实是个公道价。
他没有还价,只是手腕一翻,一个毫不起眼的储物袋便出现在手中,被他轻轻放在了桌上,推了过去。
瞿富海含笑接过,心中还在感叹这位云道友的爽快。
可当他的神念探入储物袋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再一次僵住。
他的双眼,骤然瞪得滚圆!
储物袋内,没有堆积如山的魔石,只有三千块静静躺在那里的晶石。
但每一块,都散发着远比下品魔石精纯万倍的幽深光芒,其内蕴含的魔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上品魔石!
整整三千块上品魔石!
瞿富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对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是何等恐怖的财力!
他内心的狂喜,瞬间被一股更深层次的激动与敬畏所取代。
这哪里是什么大肥鱼?
这分明是一条过江的真龙!
若能与这等人物建立长久的友谊,自己日后的成就,岂可限量?
瞿富海脸上的笑容,在经历过短暂的僵硬后,变得前所未有的真诚与热切。
“道友稍候!道友稍候片刻!”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云天深深一揖,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激动。
“小老儿……我这就亲自去为您准备东西!”
说罢,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雅室,那副急切的模样,与先前沉稳的管事派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