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陆小凤传奇之宝藏案2(2/2)
陆小凤心中一凛:“他怎么个邪门法?”
“他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让人捉摸不透。”贾掌柜道,“而且他离开时,我店里的古董,一件都没少,但每一件的位置都移动了三寸。”
陆小凤眼神一凝。移动所有古董而不被发现,这需要何等的身手和眼力?
离开博古轩,陆小凤走在空荡的街道上。夜色深沉,整座金陵城仿佛都笼罩在一张无形的大网中。羊皮残图、四件信物、白袍人、青龙会……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但他隐隐感觉到,其中必有一条主线。
走到同福客栈门口时,陆小凤忽然停下脚步。
客栈二楼,他们房间的灯还亮着,但窗纸上映出的人影,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西门吹雪在等什么人?
陆小凤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揭开一片瓦向屋内望去。
房间里,西门吹雪对面坐着一个人。一个陆小凤绝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花满楼。
花家七公子,陆小凤的至交好友,此刻正微笑着与西门吹雪对饮。桌上除了茶,还摊着一张完整的羊皮地图。
陆小凤心中一惊,随即明白了什么。他没有立即现身,而是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
“……所以家父早年间确实收藏过玄武印,但在二十年前的一场大火中遗失了。”花满楼的声音温润如玉。
“青龙会手中的是白虎匕首。”西门吹雪道,“朱雀簪下落不明。”
“陆小凤应该快回来了。”花满楼笑道,“他若知道我一直都在金陵,却瞒着他,定要气得跳脚。”
西门吹雪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他知道你有苦衷。”
陆小凤在屋顶苦笑。确实,花满楼身为花家继承人,家族事务繁杂,有时身不由己。但他为何要暗中参与此事?又为何要瞒着自己?
正思索间,忽然一阵极轻微的破空声传来。陆小凤本能地侧身一闪,一枚银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屋瓦上。
针上穿着一张小纸条。
陆小凤取下纸条,上面只有八个字:
“明日午时,秦淮河,画舫。”
没有落款,字迹娟秀,似是女子所书。
陆小凤望向银针射来的方向,只见对面屋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他正要追赶,客栈内忽然传来花满楼的声音:
“陆兄,既然来了,何不下来一叙?”
陆小凤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早就被发现了。他跃下屋顶,推门而入。
“花满楼啊花满楼,”陆小凤苦笑道,“你瞒得我好苦。”
花满楼起身拱手:“陆兄恕罪。此事关乎家族隐秘,不得已而为之。”
“家族隐秘?”陆小凤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与宝藏有关?”
花满楼神色凝重:“与宝藏无关,与四宝中的玄武印有关。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不是意外,是有人要抢夺玄武印。”
“谁?”
“不知道。”花满楼摇头,“家父当年拼死护住此印,身受重伤,临死前只说了三个字:‘白袍人’。”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对视一眼。
白袍人。又是白袍人。
“所以你一直在追查白袍人的身份?”陆小凤问。
花满楼点头:“这些年我动用了花家所有资源,却始终查不到此人的真实身份。直到三日前,藏宝图出现,白袍人也再次现身。”
西门吹雪指着桌上的完整地图:“这是?”
“两半残图的完整拼接。”花满楼道,“我的人从青龙会内部得到了另一张图的拓本。”
陆小凤仔细查看地图,上面的符号和线条拼接后,依然难以理解,但隐约能看出是一个建筑的平面图,标注着许多奇怪的标记。
“这不是普通地图。”陆小凤忽然道,“这是机关图。你们看这些符号,像是开启某种机关的步骤。”
花满楼点头:“我也这么认为。但需要四件信物才能激活。”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陆小凤道,“白袍人说,那时要将四宝置于金陵城四个特定方位。”
“四个方位……”花满楼沉吟道,“莫非是东南西北四门?”
“不止。”西门吹雪忽然开口,“需要对应四象。”
陆小凤眼睛一亮:“青龙在东,白虎在西,朱雀在南,玄武在北。四宝必须放置在对应的城门附近!”
“但金陵城有十三座城门。”花满楼皱眉,“东南西北各有数门,具体是哪个?”
陆小凤想起白袍人箫声中的《广陵散》,又想起贾掌柜的话,忽然灵光一闪:“不是城门,是鼓楼!”
“鼓楼?”
“金陵城中轴线上的鼓楼,是前朝所建,据说是按四象二十八宿的布局设计。”陆小凤越说越兴奋,“鼓楼四周有四座小楼,分别以四象命名。青龙楼在东,白虎楼在西,朱雀楼在南,玄武楼在北!”
花满楼拍案而起:“有道理!那四座小楼虽已荒废多年,但确实存在。”
“所以八月十五,要将四宝分别置于四座小楼。”陆小凤道,“但问题是,我们现在只有青龙玉佩,白虎匕首在青龙会手中,朱雀簪下落不明,玄武印……”
“玄武印在我这里。”花满楼道。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都愣住了。
“家父当年其实保住了玄武印,只是对外宣称遗失。”花满楼从怀中取出一方黑色玉印,“这二十年来,一直由我秘密保管。”
陆小凤接过玉印细看。印呈方形,上雕玄武,底部刻着八个古篆:“镇守北方,永固河山”。
“所以我们现在缺朱雀簪和白虎匕首。”陆小凤道,“朱雀簪的下落……”
“我知道。”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司空摘星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我打听到,朱雀簪三年前出现在江南,被一个叫‘红袖阁’的青楼买下,作为头牌姑娘的饰物。”
“红袖阁?”陆小凤皱眉,“在哪儿?”
“秦淮河。”司空摘星笑道,“巧的是,红袖阁最有名的就是它的画舫,明日午时,会在河上举办一场诗会。”
陆小凤掏出那张纸条:“明日午时,秦淮河,画舫。”
四人面面相觑。这纸条的主人,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去。
花满楼沉吟道:“看来有人设了一个局,引我们一步步走进去。”
“既然有人诚心邀请,”陆小凤笑道,“我们怎能不去?”
窗外,东方已现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围绕前朝宝藏的博弈,才刚刚进入高潮。
秦淮河上,画舫之中,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陆小凤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而在这座城的某个角落,白袍人静静站在暗处,手中玉箫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棋子已就位,”他低声自语,“接下来,该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