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陆小凤传奇之红绸缎4(2/2)
那班主看到腰牌,脸色一白,睡意全无,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大、大人……小的红衣坊一向安分守己,不知……”
“起来说话。”陆小凤收起腰牌,语气随意,“没你的事,就问几句话。前几日,宫里庆典,是不是从你们这儿借调了人手和行头?”
“是、是……”班主爬起来,点头如捣蒜,“宫里要排一场‘万国来朝’的武戏,需要些身手好的武行和鲜亮行头,就从小的这里借了八个武生,四套大靠,还有一些零碎道具……”
“人都在吗?有没有没回来的?或者,回来之后有什么不对劲?”陆小凤盯着他。
班主眼神闪烁了一下,支吾道:“都、都回来了……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个叫‘小七’的,回来后就病了,说是染了风寒,一直歇着没露面。”班主压低声音,“那孩子平时挺活泛的,这次回来蔫头耷脑,饭也不怎么吃……”
“带我去看看。”
班主不敢违逆,领着陆小凤穿过杂乱的后院,来到一间低矮的偏房前。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
陆小凤直接推门而入。屋内昏暗,一股药味混合着霉味。床上被子隆起,似乎躺着个人。
“小七,小七?宫里的大人来看你了……”班主小心唤道。
没有回应。
陆小凤走到床前,伸手一掀被子——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两个枕头塞着。
班主“啊”了一声,腿都软了:“这、这……”
陆小凤摸了摸被褥,冰凉,人离开已久。他环视屋内,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旧衣柜,一张破桌子。桌子上有个空碗,碗底残留着一点黑褐色的药渣。
他端起碗,闻了闻。很普通的治疗风寒的草药,但其中似乎混了一味不该有的东西——宁神花的干瓣,气味很淡,有轻微安神乃至致幻作用,过量则令人昏沉。
“他走的时候,带了什么?”陆小凤问。
“好像……就平常那身旧衣服,别的没见……”班主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他那个宝贝布包不见了!平时谁也不让碰,说是师父留的念想……”
“他师父是谁?”
“早就死了,以前也是班里的武生,好像姓……姓赵?具体小的也不清楚,小七是那姓赵的捡来的孤儿。”
陆小凤走到旧衣柜前,打开。里面只有几件破旧戏服。他仔细翻检,在其中一件褪色武生服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小块硬物。
掏出来,是一枚生锈的、款式古老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一个圆圈,内里三条波浪线。
与紫玉扳指内壁的刻痕,一模一样!
陆小凤捏着铁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戏班,宫中庆典,被借调的武生,消失的“小七”,剜掉的标记,引魂香,蜜饯,金红细绒,水波纹标记……
一条线,隐隐约约地串了起来,却指向更深的迷雾。
“这图案,你见过吗?”他将铁牌举到班主眼前。
班主眯着眼看了半天,茫然摇头:“没见过……这是啥?”
陆小凤不再多问,收起铁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铺。
小七去了哪里?他是刺客之一吗?还是……另一个知情者,甚至,另一枚棋子?
窗外,天光已大亮。三日之期,已过去一夜。
游戏的棋盘,似乎比他想象的,延伸得更远,也更诡异。戏台之上演绎悲欢离合,戏台之下,是否也早已安排好了另一场血色大戏?
陆小凤走出红衣坊,晨光刺眼。他摸了摸怀中的紫玉扳指、飞镖,还有那枚生锈的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