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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陆小凤传奇之红绸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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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得没有一丝杂色,却被紫禁城通明的灯火,硬生生撕开一道奢侈的口子。琉璃瓦映着烛火与星光,蜿蜒的殿脊像蛰伏的巨兽暗金色的背脊。今夜,是庆贺这座宫殿立世千年的夜宴,笙箫管弦丝缕不绝,从那些高耸的朱红门墙内溢出,混着酒香和脂粉气,在微凉的空气里浮沉。

陆小凤就坐在这一片浮华之中。位置不差,却也并非最显眼处,足够他将满殿的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收入眼底,也足够他在需要的时候,把自己隐没在某个梁柱的阴影或是一阵突然热烈的喧哗之后。他两根手指正捻着一只夜光杯,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荡,映着他那双总带着三分懒散、三分好奇,还有四分锐利的眼睛。周遭的奉承、笑语、暗流,于他如同隔着一层薄纱,听得见,看得着,却未必沾身。

直到那一声拖着长长尾音的“皇上驾到——”,像一把冰冷的刀,切开了所有虚浮的热闹。

殿内瞬间归于一种紧绷的寂静,随即是山呼海啸般的跪拜。明黄色的身影在鎏金御座上落定,目光随意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头,最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陆小凤的方向停顿了一瞬。那眼神里有些东西,让陆小凤捻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众卿平身。”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殿的呼吸,“千年之庆,万邦来朝,朕心甚慰。佳肴美酒,管弦助兴,自是应有之义。然则……”他话音一顿,唇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朕闻江湖中有奇人,擅解无人能解之谜,善破无头可寻之案。今日盛宴,若只论风月,岂非可惜?”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织成一张网,悄无声息地罩向了陆小凤。他感到自己的四条眉毛似乎都微微发痒。

皇帝的目光终于明确地锁定了他,带着一种孩童玩弄新玩具般的兴致:“陆小凤,朕知你在此。上前来。”

陆小凤放下酒杯,整了整其实并无褶皱的衣襟,在无数意味难明的注视中走到御阶之下,行礼。姿态恭敬,脊梁却挺得笔直。

“草民陆小凤,叩见皇上。”

“免了。”皇帝挥挥手,身子微微前倾,灯火在他冠冕的珠串上跳跃,“都说你灵犀一指,可夹住天下所有兵器,也说你心思机巧,能洞察世上一切诡秘。朕这里,恰有一件旧事,悬了百年,无人能断。趁此良辰,你便当众解上一解,也让朕与诸卿,开开眼界。”

殿内响起低低的、压抑的议论声。当众破解百年悬案?在这饮宴之地?圣意实在难测。陆小凤心里那点不妙的预感,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大。他抬眼,迎上皇帝的目光,那目光深处除了玩味,似乎还藏着一丝冰冷的、审视的期待。

“陛下垂询,草民敢不尽力。只是……未知是何悬案?”

皇帝抚掌一笑:“好!取卷宗来!”

早有内侍捧上一只暗沉沉的檀木盒,打开,取出一卷帛书,纸色已然焦黄脆硬。内侍当众展开,用尖细的嗓音诵读起来。案子确乎离奇,涉及前朝宫闱秘宝失窃、数名侍卫离奇暴毙,线索寥寥,且所有当事人早已化作枯骨。陈年旧档,语焉不详,许多关键处只有臆测和“据说”。这与其说是一桩案件,不如说是一团被时间揉烂了的迷雾。

陆小凤听着,目光却并未完全停留在那卷帛书上。他耳力极佳,殿外极远处更漏的滴水声,殿顶偶尔滑过的夜风声,甚至……那风声里,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金铁破空的凝滞感,都未能逃过他的捕捉。那感觉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他抬眼,视线似乎要穿透那绘满藻井、垂挂着重重锦绣的华丽殿顶。

今夜这紫禁城的屋顶,恐怕比这下头还要“热闹”。

他的思绪飞到了极高处。此刻,在那光滑陡峭的琉璃瓦上,是否有白衣如雪,是否有花香淡淡?西门吹雪的剑,出鞘时可还会惊动一片月光?花满楼的折扇,摇动时是否仍带着那般温润的笑意?他们……会选在这样一个夜晚,这样一个地方吗?

殿内,关于悬案的低声讨论还在继续,嗡嗡作响,像一群困在罐子里的蜜蜂。皇帝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局面、吊足胃口的感觉,手指轻轻敲击着御座的扶手。

陆小凤收回思绪,定了定神。当众解这无头案,近乎刁难。但他毕竟是陆小凤。他清咳一声,并未直接分析那团乱麻,反而话锋一转,从案卷里一个几乎无人注意的、关于当年侍卫换岗时听到奇异“风声”的记载说起,引申到宫廷建筑的回音特性,再联系几处看似无关的物证摆放位置,抽丝剥茧,竟真的在那一团乱麻里,理出了一条若隐若现、迥异于以往所有推断的新线。他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不仅听得满殿文武渐渐屏息,连御座上的皇帝,敲击扶手的手指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眼中玩味稍减,多了几分专注。

就在陆小凤讲到关键处,手指虚拟着当年可能的一条潜入路径,指向大殿一侧某根盘龙金柱的方位时——

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殿顶中央,那幅为庆典特意悬挂的、足有数丈见方的猩红锦绣“万寿无疆”巨幔,猛地从中裂开!

不是缓慢撕裂,而是被一道极致冰冷、极致璀璨的剑光,如同切开一层薄纱般,无声却又凌厉无比地一分为二!

裂帛之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红绸颓然向两边垂落,殿顶藻井中央,赫然露出一个巨大的空洞。清冽的、比殿内冰冷许多的夜风灌入,吹得无数烛火剧烈摇曳,光影乱舞,映得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而透过那空洞,可见殿外夜空,一轮圆月竟不知何时染上了凄艳的暗红,像一只充血的眼,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人间盛宴。血月之下,两道身影倏忽分开,凝立于飞檐斗角之上。一人白衣如雪,一人青衫落拓,手中剑,袖中风,虽只惊鸿一瞥,那凌驾众生的孤高与温润下潜藏的锋芒,已足以让满殿凡夫俗子心胆俱寒。

“西门吹雪……花满楼……”不知是谁,失声低呼。

这一剑,斩开了红绸,似乎也斩断了某种紧绷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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