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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陆小凤传奇之剑神归来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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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连呼吸都仿佛被那无声一剑斩断,梗在喉咙里,化作冰碴。

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西门吹雪身上,从那只刚刚抬起又垂落的左手,移到他右臂那空荡荡、似乎毫无生气的袖管,最后定格在他脸上——那神情,依旧是先前的麻木与疲惫,甚至因睁眼挥出那一“意”而显得更加空茫、倦怠。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江风吹过芦苇荡,了无痕迹。

可那灰袍人肩头洇开的暗红,裘烈、周莽煞白脸上滚落的冷汗,以及阴四娘脚下那片碎裂成末的绢花,都在无声地尖叫,宣告着那一“意”的真实与可怖。

不是幻觉。

剑神,还在。

尽管他看起来落魄如丧家之犬,尽管他右手已废,但他依旧是西门吹雪。左手,亦可为剑!不,那甚至已超越了“剑”的范畴,那是意念所至,锋芒自生的“道”!

画舫上,灰袍人捂肩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疼痛,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被撼动后的战栗。他死死盯着西门吹雪,兜帽下的阴影里,那两点骇然的光芒剧烈闪烁,最终,缓缓熄灭,沉淀为一种更深、更沉的忌惮,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阴四娘脸上的娇笑早已僵住,如同戴了一张拙劣的面具。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冰凉,第一次感到这湿冷的江风,是如此刺骨。

裘烈和周莽更是不堪,方才鼓起的凶悍气焰被彻底浇灭,只剩下后怕的虚汗浸透内衫。他们看着西门吹雪,又看看挡在前面的陆小凤和花满楼,喉咙里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哈……哈哈……”司空摘星第一个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丢开手里快被搓烂的芦苇杆,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怎么着?一个个都哑巴了?刚才不还嚷嚷得挺欢吗?”他踱着步子,走到裘烈面前,歪着头打量他,“裘帮主,您这‘黑虎掏心’没掏着,要不要试试‘黑狗吃屎’?我看您这姿势,挺标准的预备式。”

裘烈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胸口剧烈起伏,却硬是没敢接话,更没敢再动手。

陆小凤没有笑。他的目光,从灰袍人肩头的血迹,缓缓移到西门吹雪垂落的左手上。他脸上惯常的轻松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近乎穿透性的审视。西门吹雪的左手……稳定得惊人。稳定得不像一个刚刚挥出惊天一击的人,倒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稳定之下,陆小凤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凝滞。那不是疲惫,更像是……某种习惯被强行打破后的不协调。一个右手用剑数十年、臻至化境的人,即便左手天赋异禀,即便意念通神,骤然转换,也绝不可能毫无滞涩。

除非……他练左手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个念头让陆小凤的心又往下沉了沉。西门吹雪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那寸断的右手,是意外,还是……某种必须付出的代价?

花满楼微微侧耳,似乎在倾听这死寂下的暗流。他“望”向西门吹雪的方向,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他“听”到的,不是胜利的傲然,也不是解脱的轻松,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虚无与倦怠。西门吹雪的“气”,在那一剑之后,非但没有提振,反而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支撑,更加摇摇欲坠。花满楼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间事,看来已了。西门庄主需要休息。诸位若再无确凿证据,请回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与说服力,也带着一丝隐隐的警告。

阴四娘最先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比哭还难看:“花公子说得是。今日……看来是有些误会。”她目光复杂地最后瞥了一眼西门吹雪,转身,“我们走。”

画舫缓缓调头,破开死水,向芦苇荡外驶去。那灰袍人始终捂肩站着,如同雕塑,直到画舫消失在密密麻麻的苇杆后,也未曾再动一下,未曾再看一眼。

主事者一走,其余船只上的人更是噤若寒蝉。关中“断岳刀”的老者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不成器的弟子周莽一眼,低喝一声:“走!”快船迅速离去。

铁掌帮的帮众搀扶着失魂落魄的裘烈,也灰溜溜地上了船。

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帆樯林立、杀气腾腾的“鬼见愁”水域,便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陆小凤那条小小的乌篷船,孤零零地泊在发黑的竹木平台旁。风又起了,吹得苇浪起伏,呜咽声再起,却比来时多了几分萧索与空寂。

平台上,只剩下四人。

西门吹雪依旧站在原地,旧袍被江风吹得贴紧身体,更显瘦削。他再次垂下眼帘,目光落回脚下的船板,仿佛周遭的一切,人群的来去,剑意的生灭,都与他无关。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空”与“无”,彻底沉寂下去,沉入更深的、不可测的潭底。

司空摘星凑到陆小凤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带着余悸:“我的娘诶……刚才那一下……我差点以为陆小鸡你这辈子风流账还没还清,就要先去阎王那儿报到了。”

陆小凤没理他的调侃,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西门吹雪。“灵犀一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灰影袭来那一瞬,死亡的冰冷如此真切。而西门吹雪那无声无息的一“意”,不仅救了他,更是在所有人心中,划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他走了。”花满楼忽然道,面朝画舫消失的方向。

“谁?”司空摘星问。

“画舫里,一直还有一个人。”花满楼道,“气息极淡,几乎与画舫本身融为一体。但刚才西门庄主出手时,那人的气息……波动了一下。很轻微,但很快又平复下去,比那出手的灰衣人,还要深沉。”他转向西门吹雪,“西门庄主,你认识那个人,对吗?”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动一下睫毛。

陆小凤走到西门吹雪面前,挡住了他看向船板的视线。他盯着西门吹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西门,你的右手,是怎么回事?”

西门吹雪终于抬起眼,看向陆小凤。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痛苦,没有愤怒,没有隐瞒,也没有坦诚。只有一片荒芜。

“断了。”他吐出两个字,干涩依旧。

“谁干的?”陆小凤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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