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暗夜思量新风波在寂静中悄然酝酿（1/1）
此时此刻，在四合院另一边的许大茂家中，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突然亮起了灯光。只见许大茂面色苍白如纸般毫无血色地坐在炕上边缘处，他的双手仿佛失去控制一般不停地相互揉搓着，双眼也变得黯淡无光、目光游离不定。而此时，睡在内室中的秦京茹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喧闹声后便被惊醒过来。
她匆匆披上一件外衣，然后急匆匆地走出内室来到外间。当她看到眼前一脸惊恐万分且精神恍惚的许大茂时，心中不禁猛地一沉，并立刻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大茂啊？你这到底是咋啦......为啥脸色会如此难看呀！简直比那张白纸还要白好几倍呢！还有刚才外面那么吵闹喧哗，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啦？”
面对妻子突如其来的询问，许大茂如同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猛然回过神来，但紧接着又像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那样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不过很快他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慌乱情绪并强行挺直身躯端坐于炕上，同时用一种沙哑干涩得近乎嘶哑的嗓音故作镇定自若地回答道：“没......没啥事啦！就是咱家后院那个迷信到极点的老巫婆贾张氏呗，也不晓得是哪个挨千刀的坏家伙居然胆大包天敢朝咱们家厕所里面扔鞭炮炸响！结果可把她给吓得够呛哟，直接扑通一声掉进臭烘烘的粪坑里头去咯！现在正在院子里发疯撒泼打滚耍赖皮呢，真是倒霉透顶啊！”
“炮仗？”秦京茹眼睛立刻瞪大了，她盯着许大茂闪烁的眼神，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她可太了解自己这丈夫了，有点仇恨不得当场报，最爱干这种阴损坏的事儿。“大茂！”她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急恼，“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干的？你忘了她白天怎么挤兑你、笑话咱们闺女了？你是不是憋着这口气呢？”
“你瞎嚷嚷什么！”许大茂像被蝎子蜇了似的，差点从炕沿上蹦起来，急忙扭头看窗户，仿佛外面有人偷听，他压低嗓子，又急又虚，“我……我一直在家呢！我……我犯得着跟她一般见识？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秦京茹又气又怕，在他身边坐下，手指头差点戳到他脑门上，“你看你这怂样！不是你干的心虚什么？脸都绿了！易中海刚才那话你没听见？明天还要挨家查！还要报街道办！你是嫌日子太清静了是吧？好不容易咱家有了妞妞（他们女儿），日子刚顺点，你又惹事！那贾张氏是好惹的？让她缠上，咱家还有安生日子过？”
秦京茹的话句句戳在许大茂心窝子上。他本来就慌，被媳妇这么一数落，更是六神无主，那点强装的镇定彻底垮了，额头上冒出冷汗。“我……我哪儿知道能掉进去？我就想吓她一跳，听听响，臊臊她……谁让她嘴那么贱！”他抓住秦京茹的胳膊，声音带上了哭腔，“京茹，现在怎么办？易中海那老东西，眼毒得很！他肯定怀疑我了！他说的搜查……万一……”
秦京茹甩开他的手，又是埋怨又是着急：“现在知道怕了？扔炮仗的时候想啥呢！”她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到底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用的啥炮仗？咱家还有剩下的吗？过年时你偷偷藏起来说要给妞妞听响的那个‘二踢脚’，是不是就那个？”
许大茂惨白着脸，点了点头：“就……就那一个，真没了。”
“确定没了？别的地方还藏了没？”秦京茹追问，得到许大茂肯定的摇头后，稍微松了口气，“没有物证，光怀疑也没用。关键是有人看见你没？你出去那会儿，院里还有人走动没？”
“我瞅着没人……从后窗户爬出去的，绕到后面扔了就跑回来了。”许大茂努力回忆，心里却直打鼓，“当时那老虔婆正在厕所里骂骂咧咧，院里估计都听着呢，可能没人注意外面……”
“但愿吧！”秦京茹愁眉紧锁，“易中海虽然下去了，可他在街道办那边还能说上话。刘海中就是个草包，压不住阵，易中海这一回来插一脚，明摆着是想重新立威。他拿这事开刀，要是真揪出你来，不光贾家没完，易中海也得拿你当垫脚石，重新抖他的威风！”她越想越怕，“咱家妞妞还小，可经不起这么闹腾……”
夫妻俩相对无言，昏黄的灯光下，两张脸上都写满了惶恐和后悔。许大茂那点报复的快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后怕。这个寒冷的冬夜，对许大茂家来说，注定漫长难熬。
而此时一间小屋里，刚刚回到租住处的易中海，正坐在冰冷的炕沿上，默默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愈发沧桑。一大妈和他离婚后，他就租了这间离四合院不远的小房子，一个人过着简单到近乎凄凉的日子。
今晚，他本可以不管四合院的闲事。他已经不是一大爷了，房子也没了，跟那个院子最后的一点联系似乎也断了。可当秦淮茹让棒梗急匆匆找来，当他听到院里的哭闹和刘海中的无能处置，那股沉寂已久、属于“一大爷”的责任感和……权力欲，隐隐躁动起来。
他知道自己回去，必然会惹来刘海中的嫉恨，也会让院里一些人重新审视他这只“落魄老虎”。但他更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刘海中压不住，阎埠贵不想管，院里需要个能主事的人平了这场风波。平了，他易中海的声音，就能重新在这院里响起来。
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照着易中海深沉的眼眸。重回四合院，拿回话语权，甚至……更多，这条路不容易。但今晚，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他掐灭烟，吹熄了灯，躺倒在冰冷的炕上。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卷着白日里的喧嚣和肮脏，吹向未知的黎明。四合院的这个夜晚，在许多人的辗转反侧中，缓缓流逝。而一场新的风波，和一段旧人重归的序曲，已经在这寂静的黑暗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