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粪坑之祸官威趁乱欲彰明（1/1）
就在此时此地，一片混乱嘈杂之中弥漫着阵阵恶臭气息，而贾张氏的哭声和叫骂声更是充斥于耳，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一般。
然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有一个人敏锐地察觉到属于自己的机遇已经悄然降临。这个人便是那位备受争议的二大爷——刘海中。只见他挺起那独具特色的微微凸起的腹部，然后煞有介事地咳嗽几声，接着便双手背后，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犹如一位领导般从人群后面缓缓走来，并最终稳稳地站定在了这个喧闹场景的正中央位置，也就是所谓的中心地带。
此刻，明亮耀眼的灯光恰好照射在他那张圆润肥胖的面庞之上，但尽管如此，仍然难以掩盖住隐藏于其细小眼眸深处所流露出的那种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且充满渴望与期待之光。
紧接着，只听刘海中扯起嗓门喊道：都给我闭嘴！统统不许再闹啦！成何体统！ 他说话时完全采用了平日里在工厂车间训斥学徒工时以及在院子里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姿态教训别人时候所用的那种口吻腔调，音量之大震耳欲聋，似乎想要借此来压制住贾张氏那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之声。果然不出所料，原本吵闹不休的场面瞬间变得稍稍安静一些，众人纷纷将注意力集中转移到这位被戏称为的二大爷身上。
刘海中很满意这效果，他先瞥了一眼地上泥猴似的贾张氏，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表达同情，但又嫌弃那味道，最终定格在一种居高临下的关切表情上。“贾家嫂子，你先别哭嚎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哭解决不了问题！现在首要的是搞清楚情况，严肃处理！”
他转向众人，目光扫视一圈，尤其在几个平日里调皮或者和贾家有隙的年轻人脸上多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寻找嫌犯。“大家都看到了，也听到了！这是一起严重的、恶劣的、带有……带有蓄意伤害性质的突发事件！在咱们文明和谐的四合院里，居然发生这种向厕所扔爆竹，导致老人受惊落坑的事件！性质非常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他顿了顿，享受了一下众人（包括暂时停止嚎哭、只顾喘粗气的贾张氏）的注视，继续发挥：“我，作为院里二大爷，街道上任命的管事大爷，有责任，也有义务，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给贾家嫂子一个交代，也给全院住户一个安宁！”
傻柱搂着听到动静出来看、被他捂住眼睛的儿子，和妻子冉秋叶站在自家门口附近，冷眼看着刘海中表演。冉秋叶低声道：“二大爷这官腔打的……”傻柱嗤笑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憋坏了吧？可算逮着个显摆权威的机会。查？他拿什么查？无头案。”
果然，刘海中接下来的话就暴露了他色厉内荏的本质和急于树立权威的心态：“现在，我宣布几条规定！第一，今晚所有在院里的人，没有我和其他大爷（他下意识想提易中海，又赶紧住嘴）……没有我和三大爷的允许，谁也不准随意离开！我们要逐一排查！”
这话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冷天的，谁愿意在外面闻着味儿陪他“办案”？
“第二，”刘海中提高音量，“知情不报，等同于包庇！谁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哪怕是可疑的动静，都必须立刻向我汇报！咱们院儿里，绝不允许这种害群之马存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刘海中目光炯炯（自认为），指向还在泥地里哆嗦的贾张氏，“贾家嫂子，你放心！组织上一定会为你做主！这个扔炮仗的坏分子，我们一定要把他揪出来！严惩不贷！你现在……呃……先让秦淮茹扶你回去，赶紧收拾收拾，别冻坏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他这番“慷慨陈词”，看似条理清晰，权威十足，实则空洞无物。既没有实际的侦查手段（难道挨家搜炮仗？），也没有明确的怀疑对象，纯粹是过官瘾，刷存在感。
贾张氏听了，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或是找到了发泄的新渠道。她猛地抬头，脸上污秽横流，手指却精准地、颤抖地指向一个模糊的方向（其实她自己根本没看清炮仗从哪里来），声音尖利得像锉刀：“二大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就是有人害我！一定是咱们院里的人！你挨家挨户查！查出来，我……我跟他没完！赔我的衣裳！赔我的精神损失！还得给我磕头认错！！”
她这么一嚷嚷，配合刘海中的“调查令”，院里的气氛顿时更加微妙和紧张起来。人人自危谈不上，但看彼此的眼神，多少带上了点猜疑。尤其是几个半大小子和平时跟贾张氏有过口角的，更是感觉许多目光有意无意地瞟过来。
秦淮茹吃力地想搀扶贾张氏起来，低声道：“妈，先回去洗洗吧，求你了……”
“洗什么洗！查不出凶手，我就躺在这儿不走了！”贾张氏又开始新一轮的撒泼，只是力气似乎耗掉不少，声音没那么洪亮了，但态度更显刁蛮。
刘海中看着这局面，既有些头疼如何收场，又隐隐兴奋于自己终于成了掌控局面的人。他背着手，对阎埠贵（三大爷）招招手：“老阎，来来，咱们商量一下，这个调查，该怎么个开展法……”
一场由荒诞炮仗引发的、混合着恶臭、哭嚎、官腔、猜疑和黑色幽默的闹剧，在这寒冷冬夜的四合院里，正式拉开了序幕。而真正的“凶手”许大茂，正躲在家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冷汗涔涔，度秒如年。
角落里，傻柱轻轻捏了捏儿子的手，对冉秋叶摇摇头，嘴角挂着一丝看透一切的淡笑：“走吧，回家。这戏，且得唱呢。不过……真够味儿。”他意有所指地皱了皱鼻子，带着妻儿转身回了屋。穿越者的视野让他比谁都清楚，这场闹剧的核心，根本不是刘海中能查清的“真相”，而是人性在荒诞情境下的种种表演。而贾家，经此一“役”，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院中地位和口碑，恐怕更要跌入一个全新的、带着味道的谷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