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裂口里的回响（1/2）

护剑长老的遗体被安置在断崖下的背风处，林萧用天龙剑削了块平整的石板，刻上“卧龙山庄护剑长老之墓”，字迹深峻，带着未散的龙气，能暂时阻挡魔物靠近。

“先找地方落脚。”云瑶将断裂的星弓背在身后，指尖缠着新换的弓弦，“界域的封印裂缝在‘陨星谷’，离这里还有两天路程，我们得先让守界人恢复些力气。”

叶柔正在清点剩下的骨粉，指尖划过装骨粉的皮囊，突然停住：“这附近有灵力波动，很淡，像是……守界人的驿站？”她循着感应往断崖东侧走了几十步，拨开半人高的杂草，露出块刻着狼头的石碑，碑后藏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是‘狼牙驿’。”守界人中有人认出了石碑，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三百年前就废弃了，没想到还在！里面有水窖和干粮，是以前巡逻队的落脚点！”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林萧走在最前面，天龙剑的金光在前方开路，照亮了潮湿的通道。石壁上刻着许多模糊的刻痕，是守界人留下的记号——有日期，有名字，还有些简单的笑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透着股生生不息的劲。

驿站不大，却收拾得干净。石桌上摆着锈迹斑斑的铜壶，墙角堆着半袋发硬的麦饼，水窖里的水虽然浑浊，却还能饮用。守界人分散开来，有的找柴火，有的擦拭兵器，很快就升起了篝火，橘红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驱散了些寒意。

林萧靠在石壁上，摩挲着脉眼石。自铸甲师死后，脉眼石就变得异常安静，不再闪过幻象，只是透着股沉闷的悸动，像暴风雨前的宁静。“陨星谷的裂缝，到底扩大到什么程度？”

“不清楚。”守界人的队长摇着头，往篝火里添了根柴，“我们是最后一批从谷里退出来的，当时裂缝已经有十丈宽，里面涌出来的魔物越来越强，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不是魔物的嘶吼，是人的声音，很清楚。”

“人的声音？”叶柔的手顿了顿，寒骨阵的骨片在她掌心微微发烫，“铸甲师说封印是被人凿开的，难道还有同党？”

灵汐的狐火突然跳了跳，九条狐尾指向驿站深处的阴影：“那里有东西！”

众人立刻戒备起来。林萧举剑走过去，发现阴影里藏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箱子上了锁，锁孔里插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箱子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里面整齐地码着几十本日记，封面上写着“陨星谷巡逻日志”。

最上面的日记日期是三个月前，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下的：“裂缝里的黑雾变了，不再是纯黑，带着点紫，沾到石头上会生根……今天看到黑雾里有影子，像穿着守界人的铠甲……”

往下翻，字迹越来越混乱，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他在说话……说要‘解放’界域……说我们都被封印骗了……”“队长疯了，他说要跳进裂缝里看看……”“魔物越来越多，它们好像在守护裂缝，不让我们靠近……”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用鲜血写的，歪歪扭扭：“青铜面具……是他……”

林萧合上日记，心脏沉得像块铅。这日记里的“他”，显然就是铸甲师，但最后那句“是他”，却透着种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写日记的人认识面具后的人。

“该出发了。”云瑶已经换好了新弓弦，星箭在篝火下泛着冷光，“再晚，说不定真有人要从裂缝里出来了。”

离开狼牙驿时，天已放晴。界域的天空是种沉闷的灰蓝色，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勉强洒下些微光。越靠近陨星谷，空气里的魔气越浓，地面渐渐出现黑色的裂痕，像干涸的河床，里面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

“听！”灵汐突然停下脚步，狐尾竖得笔直，“里面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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