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忧心忡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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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曲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紧绷力道,看着小姑娘满脸忧心忡忡的模样,眉眼间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原本因李锋一事沉下的气息,也变得格外柔和。
他脚步微微放缓,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兰螓儿的头顶,语气温和又笃定,带着十足的从容与底气,耐心安抚道:“卷土重来?你完全不必为这种事担心。我们在这万械川流的日子本就所剩无几,等竞技大会彻底落下帷幕,就会跟着政治宗动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正式前往琉周内城。”
他细细给兰螓儿解释其中缘由,语气满是笃定:“琉周内城向来有着极为严苛的准入规矩,唯有各大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一方巨擘才能获准进入,寻常外城势力根本无从涉足。”
“李锋不过是个外城商事势力的会长,无宗门依托、无顶尖实力加持,就算他心里憋着满腔报复的邪念,拼尽全力也进不了内城的大门,根本伤不到我们分毫。”
兰螓儿眨了眨圆溜溜的杏眼,细细琢磨着屈曲的话,原本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眼底的忐忑与担忧也一点点消散,瞬间豁然开朗。她松开紧蹙的眉头,小脸上重新露出安心又乖巧的笑意,紧紧靠着屈曲,用力点了点头,软声应道:“说的对,还是公子考虑得周全!这样一来,我们就再也不用怕李锋的报复了,总算能彻底安心了。”
晚风卷着最后一丝残阳的暖意,轻轻拂过二人交握的手掌。
屈曲脚步微顿,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疑惑再次翻涌上来,他侧过头,看着兰螓儿软乎乎的侧脸,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忧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细细思索:“不过按柳依所说,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就得再次站在竞技场上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兰螓儿的掌心,眼底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困惑,声音沉了几分,满是违和的违和感:“上次比试时我就觉得无比怪异,那王老六一介散修,无依无靠、无亲无故,按道理来说,散修修行向来都是东拼西凑,东取一鳞、西摘半爪,根本不可能形成一套系统完整的化学技法。”
“可他偏偏能将那套技法运用得炉火纯青,这其中的反常,实在太过明显,此事背后,定然有人刻意设计陷害我,想借着他的手,在竞技场上给我下套!”
想到王老六诡异的技法,还有赛场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屈曲的眉头紧紧蹙起,连眼部的旧伤都隐隐传来一阵钝痛。
他满心都是后怕,倘若当时自己稍有不慎,怕是早已栽在那套看似寻常的化学技法之下,而背后陷害自己的人,恐怕正躲在暗处,等着看自己落败的笑话。
“只是如今王老六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就算我们心里清楚是被人陷害,也根本无从查证他的身份,更查不出背后指使他的人是谁。”屈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忧心,“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愿后续不会再冒出这般莫名其妙的麻烦。”
兰螓儿清晰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沉重,连忙将他的手掌攥得更紧,小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软糯的声音里满是认真的宽慰,试图驱散他的顾虑:“公子别太忧心啦!咱们近期在竞技场的举动,早已把威名传遍了整个万械川流,谁都知道空公子实力恐怖,连万械铸盟会长都要跪地求饶。这般光景,那些想暗中陷害公子的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档口动手呀,他们怕惹来杀身之祸呢!”
她仰着小脸,杏眼里满是笃定的光芒,小手轻轻拍了拍屈曲的手背,软声安抚:“公子放心,有咱们威名在外护着,没人敢轻易动歪心思的!”
屈曲低头看着小姑娘满眼信任的模样,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心底的愁云也被这软糯的宽慰一点点吹散。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释然:“倒是我想多了,还是你看得通透。”
话音落下,二人相视一笑,并肩继续朝着辰光九州商会的营帐缓步走去。残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铺在起伏的青草地上,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晚风卷着青草的淡香,将方才的担忧与疑虑,都揉进了这渐沉的暮色里。
回到营帐时,烛火已然点燃,暖黄的光晕在帐内漾开一圈柔和的暖意。可楚螟蛉的身影,却与这温馨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坐在木桌旁,脊背绷得笔直,双手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态——一只手死死攥着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连信纸都被攥得发皱;另一只手则疯狂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此刻早已凌乱不堪,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指尖还无意识地反复扯动,仿佛想借着这般动作,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封信上,眼神里翻涌着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有难以置信的错愕,有如同释重负的庆幸,又有挥之不去的怅然与迷茫,整个人恍恍惚惚,连屈曲和兰螓儿掀帘走进营帐的动静,都全然没有察觉,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怎么了?怎么是这副模样?”屈曲快步走上前,声音里满是关切,打破了帐内的死寂。
楚螟蛉浑身猛地一颤,像是从混沌中骤然惊醒。他猛地抬头,眼神慌乱地看向二人,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信纸死死折了又折,反手藏到身后,动作仓促又慌乱,好似不愿让旁人看到信中的内容。
可不过片刻,他又像是想通了什么,或是实在压不住心底的情绪,缓缓将手从身后收回,指尖颤抖着,轻轻将信纸重新展开。
烛火映照下,信纸的字迹清晰可见,可楚螟蛉却不敢细看,只是用手掌死死按住信笺的纸面,指腹用力抵着字迹,仿佛想将那些文字揉碎,眼底满是抗拒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