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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势如破竹(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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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曲神色平静无波,指尖稳如磐石,将那枚漆黑如墨、刻着夜枭暗纹的夜枭卫令牌缓缓递出,腕间没有半分颤抖,眼底亦无半分慌乱,仿佛递出的不是关乎身份与性命的信物,只是一枚寻常木牌。

法器坊内檀香缭绕,货架上陈列的法器泛着冷光,掌柜粗糙的掌心接过令牌,指腹细细摩挲着磨损的纹路,又将令牌凑到窗边漏下的天光下反复端详,眸光在令牌制式上扫过数遍,片刻后,嘴角猛地勾起一抹刻薄讥讽的冷笑,手腕一扬,令牌便被随手丢回屈曲面前的梨木桌,“当”的一声脆响,在静谧的坊内格外刺耳,震得桌角铜铃轻颤。

“好一个夜枭卫!”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寒意刺骨,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怒意翻涌而出,猛地抬手指向门口立着的两个精壮汉子,厉声呵斥,“来人!把这几个招摇撞骗的骗子给我轰出去!”

他又转头死死盯着屈曲,声色俱厉,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方脸上:“这令牌是商阳旧部的制式!商阳夜枭卫早已覆灭多年,你分明是个畏罪潜逃的残兵逃卒!竟敢拿着假令牌擅闯我的万械坊,再敢放肆,我立刻就去报官!告诉你,这万械川流的太守,与我交情莫逆,你休想在这里撒野!旁人见识浅薄认不出这废牌也就罢了,你也敢拿来忽悠我?!”

屈曲垂眸,淡淡瞥了眼滚落在桌沿的令牌,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眼底没有半分恼羞成怒,也无半分辩解之意,反而唇角微勾,溢出一抹极淡的反讽,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看来,你是亲手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时动作从容,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牵起身旁兰螓儿微凉的指尖,语气温和,不带一丝波澜:“我们走。”

兰螓儿乖巧颔首,指尖轻轻回握,安静地跟上他的脚步。二人步履沉稳,身姿挺拔,丝毫没有被掌柜的呵斥与威胁惊扰,径直朝着敞开的店门走去,背影不见半分狼狈。

楚螟蛉却顾不上这些,满心都是没能见到陈管事的焦灼与慌乱,指尖攥得发白,眼看屈曲二人就要踏出店门,他猛地挣脱开逼近身前的壮汉,踉跄着冲向楼梯口,扯着嗓子高声呼喊,声音里满是急切的恳求,还掺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陈管事!我是楚螟蛉!楚螟蛉啊!你若在楼上,能不能下来见我一面!我有天大的要事找你!”

他的呼喊在空旷的法器坊内反复回荡,撞在木质梁柱与法器货架上,余音袅袅,却只换来一片死寂。楼梯口静悄悄的,连半点脚步声都没有,更无人回应,仿佛楼上空无一人。

掌柜脸色愈发阴沉难看,眼底怒意更盛,周身气压骤低,冷声道:“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两个壮汉得令,立刻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楚螟蛉的胳膊,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楚螟蛉拼命挣扎,双脚在青石板地面上胡乱蹬踏,身子剧烈扭动,脖颈青筋暴起,依旧不死心地朝着楼梯口嘶吼:“陈管事!你出来啊!求你出来见我一面!”

可他终究势单力薄,根本挣脱不开两个壮汉的桎梏,被拖拽着穿过店门,重重地摔在了门外冰冷的青石板路上,浑身骨头仿佛都散了架,疼得他龇牙咧嘴,狼狈地趴在地上,灰尘沾了满身。

满心的焦急、失落与无助交织在一起,眼底瞬间泛起红丝,鼻尖酸涩难忍,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

“楚兄,怎么回事?”屈曲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楚螟蛉,刚开口,便感觉眼眶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酸涩感蔓延至眼底,不由得缓缓闭上了眼睛,眉峰微蹙,指尖不自觉地按了按太阳穴。

楚螟蛉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示意自己也不清楚缘由,随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垂着脑袋,无比失落地沿着街道慢慢走去,背影落寞又孤寂。

“张三?”

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屈曲身后传来,紧接着,他感觉肩头被轻轻拍了一下。

屈曲缓缓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形销骨立的男子站在眼前,面色蜡黄,衣衫陈旧,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眉眼与记忆中某人的面容有些重叠,却又模糊不清,他一时竟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忘了我了?我是杤藏吴公啊!咱们当年在商阳并肩打过仗,还在定阳一起吃过酒的!”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些许泛黄的牙齿,语气带着几分熟稔,又补充道,“不过我现在改名了,吴公族嫌我是外族,死活不肯认我,我如今叫林杤藏。”

“杤藏……哦,是你啊!”屈曲脑中灵光一闪,终于认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恍然,“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在定阳的步行街做事吗?”

“早不干了,”林杤藏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沧桑,“后来我去依族谋过差事,依族灭亡后,又到商阳西的一个镖局讨生活,再后来那镖局跟着去打新商阳城,散了伙……我没办法,想着去定阳投奔,听说陈锦甲在那边植树造林,本想过去混口饭吃,结果我赶到的时候,新商阳城和圣辉国已经开战了。陈锦甲怕战火波及陈府,只好暂时终止了造林计划,我走投无路,只能辗转来到琉周。”

“啊?新商阳城和圣辉国开战了?”屈曲脸色骤然一变,瞳孔微缩,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圣辉国……是七烛守望教掌控的那个国度?”

“正是!”林杤藏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敬佩,“听说主战的将领是原无字朝廷的沈煌,这人打仗是真猛,一路势如破竹,已经收复大半个曦泽了。不过……好像有人战死了,以太派的保密制度太严,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

“有人死了?”屈曲心头一紧,瞳孔猛地放大,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眼底的刺痛愈发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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