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直面虚无，薪火不灭（2/2）

那双漠然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那是一种被冒犯规则、被挑战权柄的震怒！

“妄图……定义……永恒？”归墟意志发出了更加宏大的意念，灰色涟漪骤然加剧，试图强行冲破那无形的界限定义。

但这一次，林默不再是以自身力量硬抗。他如同一个精准的舵手，引导着天地间那维系平衡的根本规则，与归墟意志进行着最本源的角力！

这是意志与规则的碰撞，是“定义权”的争夺！

灰色的涟漪与无形的界限在太和殿上空激烈交锋，空间不断在“存在”与“虚无”的状态间闪烁、切换，景象诡异到了极点。偶尔有归墟之力冲破界限，便有一小块区域瞬间化为绝对虚无；而界限之力反推回去，那片虚无又会被强行“定义”回原有的物质状态。

这是一场外人几乎无法理解，却凶险万分的战斗！林默的意志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他的能量化躯体甚至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他感受到了脚下大地龙脉的支撑，感受到了身后无数期盼目光中蕴含的信念之力，更感受到了血脉中那份源自初代守护者、世代相传的守护意志！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林默在心中呐喊，“林家世代守护的，是这万家灯火，是这生生不息的‘存在’本身！”

“薪火相传……守护不灭！”

他猛地将双手合十，心脏处的界钥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并非单纯的混沌或寂灭，而是代表着“界定”、“平衡”、“守护”的纯粹权能！

“定！”

随着他一声断喝，那无形的界限之力骤然收束、凝练，化作一道横亘在现实与虚无之间的、不可逾越的绝对屏障，将那双冰冷的眼睛以及其代表的归墟意志，死死地挡在了“存在”的领域之外！

灰色涟漪如同撞上了亘古不移的堤坝，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双漠然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类似“不甘”的情绪，随即，那庞大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连同那双眼睛，一起缓缓消散在重新稳定下来的虚空之中。

笼罩天地的压抑感瞬间消失。

阳光真正地、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温暖而真实。

色彩恢复，声音回归。

太和殿广场上，劫后余生的人们相拥而泣，看着那沐浴在阳光下的、如同神只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敬畏。

“结……结束了？”阿幼朵瘫坐在地，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冷清秋扶着重伤的法明禅师，看着前方那道虽然气息微弱、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身影，眼中泪光闪烁，嘴角却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林默缓缓从空中落下，脚步有些虚浮。刚才那场规则层面的角力，几乎耗尽了他的一切。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混沌寂灭的漩涡，在经历了与归墟本源的正面碰撞后，似乎变得更加圆融、更加深邃，与界钥的权能结合得也更加紧密。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已然恢复平静的天空。归墟的意志退去了，但他知道，那代表着宇宙终极归宿的力量并未消失，它只是回到了它应该在的位置。而界钥的职责，就是永远守护着那条界限，维系着这脆弱的平衡。

“结束了……暂时。”林默轻声道。

周怀远带着人冲了上来，看着一片狼藉却重现光明的广场，看着安然无恙的众人，尤其是气息虽然微弱但眼神清亮的林默，这位历经风浪的老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能行！”

林默笑了笑，目光扫过疲惫却喜悦的同伴，扫过那些开始有序撤离、接受治疗的民众，最后落在了巍峨的太和殿上。

他知道，经此一役，幽冥教主力尽丧，归墟之影短时间内难以再大规模降临，帝都乃至整个世界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但守护的使命，远未结束。平衡需要时刻维系，暗处的威胁或许仍在窥伺。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此刻，阳光正好。

他深吸一口带着硝烟与希望气息的空气，感受着体内那新生的、代表着平衡与守护的力量，心中一片宁静。

薪火已传，前路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