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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零点钟声下的天使与烟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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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黑色的手机屏幕在浓重的夜色中亮起,冷白的光照亮了他低垂的眉眼和紧抿的唇角。他飞快地按动着屏幕,然后,将手机贴到了耳边。

他在打电话。

风声很大,刘素溪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嘴唇在动,侧脸上带着一种认真而急切的神情。他一边说,一边不时抬头望向江面对岸那片最浓重的黑暗,又或者低头看看手机屏幕,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这个电话打了不到一分钟。

挂断电话后,夏语转过身,朝她走来。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混合着兴奋、期待和神秘的笑容,比在饭店门口时更加鲜明,更加炽热。眼睛亮得像是把整个夜空里的星光都揉碎了装了进去。

他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再次牵起她因为寒冷而有些冰凉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再卖关子,而是牵着她,走向他刚才站立的那个角落。

“来,站这里。”他的声音在风声中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这里视野最好。”

刘素溪顺从地被他拉过去,站定。这个位置果然正对江心,开阔无比。猛烈的江风几乎是从正面毫无缓冲地吹来,让她忍不住又瑟缩了一下。

夏语察觉到了,他立刻侧过身,微微挡在她前面,用自己不算宽阔、却足够坚定的后背,为她挡住了大部分最直接、最凛冽的风。同时,他握着她的手,用力地、反复地揉搓着,试图将自己掌心的热度传递给她。

这个细微的、体贴入微的动作,让刘素溪心里一暖。寒意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

但她心中的疑惑并未解开,反而因为夏语这一系列神秘而郑重的举动,变得更加浓重。

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夏语被江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和专注的侧脸,轻声问道,声音在风的间隙里清晰地传出:

“你刚刚……给谁打电话啊?是……你家里的人吗?你……到底在安排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气里充满了好奇和一种被蒙在鼓里的、小小的不满。

夏语终于低下头,看向她。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刘素溪能清晰地看见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的、细微的霜花,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混合着少年清爽气息和些许饭菜酒气的味道。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手机,再次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时间显示着:

23:58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明亮,更加灼热,仿佛有两簇火焰在他眼底被点燃了。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刘素溪,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能驱散这冬夜的严寒。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迫不及待要展示秘密的兴奋:

“再等等。就快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温柔而充满诱惑:

“等十二点。等凌晨的钟声敲响。你……就会知道了。”

十二点?凌晨的钟声?

刘素溪微微一怔。随即,她恍然意识到——是啊,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再过两分钟,就是新的一年了。一月一日,元旦。

难道……夏语神秘兮兮地带她来这寒风凛冽的江边,是为了……跨年?

可是,跨年在哪里不能跨?为什么偏偏要来这里?这里除了冷,除了黑,除了风声水声,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她心里的疑惑更重,但看着夏语那副笃定而兴奋的模样,她选择了沉默。只是将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更紧地回握了一下,用行动表示:我等着。

时间,在呼啸的寒风和沉稳的江流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夏语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炯炯地望向江面对岸那片深邃的黑暗,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信号。他的身体微微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

刘素溪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对岸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江风永不停歇地吹拂,江水永不停歇地流淌。

23:59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动。

夏语握着她的手,忽然用力地收紧了一下。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混在冰冷的江风中,拂过她冻得通红的耳廓,带来一阵异样的酥麻。

“素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仪式般郑重的意味,“跟我一起倒数,好吗?”

倒数?

刘素溪还没来得及细想,夏语已经开始用他那清朗的、此刻却压得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地、清晰地数了起来:

“五。”

他的声音不大,却奇迹般地穿透了风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刘素溪的心,莫名地跟着这个数字,轻轻跳了一下。

“四。”

夏语的目光依旧望着对岸的黑暗,眼神专注得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夜色。

刘素溪不由自主地,也屏住了呼吸,望向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心里某个角落,隐隐地,升起一丝模糊的期待。

“三。”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风声、水声,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低沉数数的声音,和她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夏语握着她的手,温暖而坚定。

“二。”

刘素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期待攥住了她。她甚至能感觉到夏语掌心渗出的、细微的汗意。

到底……会有什么?

夏语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而湿润的江风,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般,吐出了最后一个数字:

“一!”

“——”

“咻——!!!”

就在“一”字落下的瞬间!

就在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从“23:59”跳变为“00:00”的刹那!

一声尖锐的、仿佛要撕裂夜空的破空厉啸,毫无预兆地,从江面对岸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猛地蹿起!

那声音极快,极锐利,像一支无形的响箭,刺破了风声水声的屏障,直冲云霄!

刘素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浑身一震,瞳孔瞬间收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夏语的手,目光死死地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秒——

“嘭!!!!!”

一声沉闷而震撼的、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巨响,在漆黑的夜空深处炸开!

与此同时,一团炽烈无比的金色光焰,在对岸遥远的黑暗中轰然绽放!像是一颗微缩的太阳被瞬间点燃,又像是沉睡的火山猛然喷发出灼热的熔岩!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如此猝不及防,瞬间就驱散了方圆数百米内的黑暗!将墨色的天幕、深沉的江水、以及对岸模糊的轮廓,全部染上了一层跳跃的、流动的金色!

光焰在最高点炸开,化作无数道拖着长长金色尾迹的流星,向四面八方飞溅、散落,划出一道道优美而灿烂的弧线,然后才缓缓熄灭、隐没在重新聚拢的黑暗中。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钟。

但就在这第一朵金色焰火的光芒尚未完全消散、余烬还在半空中飘落的间隙——

“咻——咻咻——!!”

“嘭!嘭嘭嘭!!!”

更多的、更加密集的破空声接连响起!

一团团、一簇簇、一片片!赤红、明黄、翠绿、湛蓝、绛紫……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烟火,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斑斓的星之种子,争先恐后地从对岸黑暗的土壤中破土而出,扶摇直上,直抵深邃的夜空!

然后,在最高点,用尽生命所有的热情和光彩,轰然炸裂!

牡丹般雍容华贵的巨大花团,菊花般丝缕绽放的绚烂光雨,垂柳般摇曳生姿的流金光瀑,星辰般四下迸射的璀璨光点……各种各样的图案和色彩,在漆黑的画布上尽情挥洒、碰撞、交融!

“嘭!哗啦——”

“咻——啪!”

“轰!呲呲呲——”

爆炸声、喷射声、燃烧声,交织成一首热烈而狂放的、属于光与火的交响曲!彻底压过了风声和水声,成为了此刻天地间唯一的主旋律!

整个江面,连同他们所在的观景平台,都被这持续不断、愈演愈烈的绚烂光芒照得亮如白昼!江水倒映着空中的火树银花,仿佛有另一条流淌着熔金和彩钻的星河在脚下奔涌、闪烁!对岸的树木、建筑的轮廓在明明灭灭的强光中时隐时现,如同神话中光怪陆离的剪影。

空气被灼热的光焰炙烤,仿佛都变得滚烫。硝烟特有的、微呛却令人兴奋的气味,混合着江水的水腥气,随着江风飘散过来,钻入鼻腔。

刘素溪彻底呆住了。

她睁大了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对岸夜空中那场盛大、突然、毫无预兆的视觉盛宴。瞳孔里倒映着千变万化、流光溢彩的光芒,像是有两簇小小的、不断绽放的烟花在她清澈的眼底燃烧。

她的嘴微微张开,忘记了寒冷,忘记了疑惑,甚至忘记了呼吸。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思绪,都被眼前这极致绚烂、极致震撼的景象所攫取、所淹没。

风依旧在吹,吹得她长发狂舞,衣袂翻飞。但此刻,那风仿佛也带上了烟火的温度,不再刺骨,反而有种灼人的暖意。脸颊被不断闪烁的强光照亮,明暗交替,像是打上了最梦幻的妆容。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魔法点化了的美玉雕像,唯有眼中那不断变幻的璀璨光彩,证明着她鲜活而震惊的内心。

这场烟火表演显然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和编排。不是杂乱无章的燃放,而是有节奏、有主题、有高潮的展示。时而密集如暴雨倾盆,时而舒缓如溪流潺潺;时而单一色调营造出纯净震撼的效果,时而五彩斑斓交织成迷离梦幻的画卷。

持续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之久。

当最后一组、也是规模最大的一组烟火——由数十枚同时升空、炸开后形成一片几乎覆盖了半边天空的、金红相间的巨大“瀑布”和“花环”——在夜空中缓缓消散,余烬如金色的细雨般飘落江面,最终熄灭时……

夜空重新归于黑暗和寂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视网膜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斑斓残影,以及耳中隐约的嗡鸣,证明着刚才那场盛大的绽放并非幻觉。

江风再次成为主角,呜咽着吹过。江水依旧沉沉地流淌。对岸重新陷入一片看不清的墨色。

世界,仿佛经历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狂欢后,陷入了更深沉的宁静。

刘素溪依旧保持着仰望的姿势,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的胸腔里,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挣脱肋骨的束缚。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边鼓噪,混合着残留的激动和震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神智。她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她身边、握着她手的夏语。

夏语也正看着她。他的侧脸被刚才最后的强光照亮过,此刻在重新黯淡下来的夜色中,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烟火都要明亮,都要灼热。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得意,以及……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刘素溪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她轻轻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硝烟味的空气,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飘忽,像是被风吹散的花瓣,又像是梦中的呓语: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啊?”

她问出了从烟火升起那一刻,就盘旋在脑海里的问题。

这么大规模的、显然需要提前申请、协调、布置的烟火表演……绝不是一时兴起就能做到的。他到底……谋划了多久?

夏语听到她的问题,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加温柔。他微微歪着头,看着她,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然后,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回答道:

“从你答应我……说往后余生的每一天,都会陪在我身边的那一刻开始。”

他的声音不高,在风声中却字字清晰,如同玉石相击,带着不容置疑的真挚:

“我就在心里开始盘算……如果要给我喜欢的人,一个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她的‘新年快乐’……我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岸重归黑暗的江岸,又落回她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为了心爱之人愿意付出一切的纯粹和热烈:

“普通的祝福太轻,常见的庆祝太俗。我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了这里,想到了烟火。”

“江边空旷,无人打扰。烟火绚烂,转瞬即逝,却能在记忆里留下永恒的璀璨。”

“就像……你在我生命里出现的样子。”

他的话语,一句一句,敲打在刘素溪的心上。比刚才任何一声烟花的爆炸,都要来得震撼,来得……让她心神颤动。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寒风中为她准备了这样一场盛大惊喜的少年。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期待。看着他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依旧英俊迫人的脸庞。

心里那座名为“理智”和“冷静”的冰山,在这一刻,彻底地、毫无保留地融化了。化作汹涌的、滚烫的暖流,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眼眶发热,鼻尖发酸。

“你……”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似乎问得有些傻。但在巨大的感动和惊喜冲击下,这是她最直接、最本能的反应。她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值得他如此费尽心思,如此郑重以待?

夏语闻言,却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他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困惑、又有些好笑的表情。他微微歪着头,反问道,语气真诚而带着些许不解:

“我对你好?”

他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素溪,你是不是搞反了?明明……是你对我更好啊。”

他一条一条地数着,语气温柔而充满感激:

“你看,平日里,我有多忙?文学社、团委、乐队、篮球训练……还有功课。除了晚上放学那短短的一段路,我才有时间陪着你走一走,说说话。其他的时间,我几乎都在忙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多少时间好好陪你。”

“可是你呢?你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发过脾气,没有像有些女孩子那样,要求我必须时刻陪着你、围着你转。你总是那么安静,那么懂事,事事都顺着我,体谅我,支持我……”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柔软,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难道……这不是你对我好吗?为什么……你反而要问我,为什么对你好?”

这一番话,像是最温柔的春风,吹散了刘素溪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和自我怀疑。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眶里的湿意越来越重,视线有些模糊。但她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将她点点滴滴的好都记在心里、并珍视着的少年。

“不是的,夏语。”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异常清晰,“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心是紧贴在一起的,哪怕分开短暂的时间,也是可以接受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和成熟:

“毕竟,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圈子,都有自己需要为之奋斗的东西,都有无法轻易割舍的责任和梦想。你有的,我也有。我自问……并没有为你付出很多,至少,没有多到需要你如此回报的地步。所以,我也不会要求你……也必须为我付出同等的、甚至更多的东西。”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坦诚:

“我喜欢你,所以愿意理解你,支持你,等待你。这对我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是需要计量的付出。”

这番话说得理智而清醒,却恰恰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依赖,不索取,平等而独立地爱着,同时给予对方最大的自由和空间。

夏语静静地听完。江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眼中的光芒却更加明亮,更加深邃。那光芒里,有欣赏,有感动,更有一种“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珍视和庆幸。

他轻轻地、无比郑重地,拉起刘素溪的双手,将它们并拢,然后,贴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隔着厚厚的冬衣,刘素溪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有力而急促地跳动着。“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夏语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温热而坚定。他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的齐平。暖黄的、从远处公园路灯勉强照过来的微光,勾勒出他俊朗的眉眼和温柔的神情。

“素溪,”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像大提琴最舒缓的那根弦被拨动,“不管你怎么想,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他的指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酥麻:

“陪在我身边,做最真实的刘素溪。跟我在一起,你不需要去改变任何东西,不需要刻意迁就我,更不需要觉得‘付出不够’。”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如同誓言:

“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安静的你,温柔的你,理智的你,独立的你,在广播站里沉稳干练的你,在我面前偶尔害羞脸红的你……每一个样子的你。”

他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和心意,通过这相连的肌肤,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她:

“所以,别再说谁对谁更好。我们之间,不需要算这个。你只要知道……”

他抬起头,望向刚才烟火绽放、此刻已重归宁静的夜空,又低头看向她,眼中映着远处江面上微弱的粼光,和她的倒影:

“只有你,才配得上刚才那样美丽的烟花。”

“同样,那样美丽的烟花,也只有和你一起欣赏,才有意义。”

“因为,你就是我世界里,最独一无二、最璀璨夺目的那场烟火。”

这番告白,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它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发自肺腑,直击心灵。它肯定了他们的感情,也肯定了她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价值。

刘素溪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幸福的、感动的、被深深理解和珍视的泪水。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滚落,在远处微弱的光线下,像一颗颗凝结的珍珠,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她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喉咙被汹涌的情感堵住,只能发出细微的哽咽。

下一秒,她松开了被他按在胸口的手,然后,张开双臂,用力地、紧紧地搂住了夏语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里。

隔着厚厚的冬衣,她依然能闻到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随即是更加用力的回抱。他的双臂环住她,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自己怀里,用体温为她抵挡着身后依旧凛冽的江风。

她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传来温热潮湿的触感。她在他怀里,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又像个被巨大幸福击中不知所措的少女,低声地、反复地啜泣着,嘴里喃喃地说着:

“谢谢你……夏语……谢谢……”

每一声“谢谢”,都饱含着千言万语无法道尽的感动和深情。

夏语的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她的发丝间有淡淡的、清新的洗发水香气,混着泪水的微咸和烟火硝烟的微呛,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心醉的味道。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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