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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分秒之间与共同奔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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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乐老师和纪老师神情一凛,同时点头。

“好,分头行动!”乐老师恢复了干练的语气,“保持联系!”

三人迅速收拾好桌上的图纸和笔记,拿起各自的外套和包,匆匆离开了音乐舞蹈室。

走廊里,脚步声迅速远去,朝着不同的方向。

午后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光洁的地板上,交织,又分开。

李老师离开艺术楼后,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朝着高三教学楼走去。

高三(1)班在四楼。此刻正是下午第一节课后的短暂课间,走廊里有些喧闹,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打水、讨论问题。浓重的备考氛围中,依然夹杂着属于青春年纪的鲜活气息。

李老师的高跟鞋敲击着水磨石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嗒、嗒”声。她身材高挑,气质干练,一路走来,吸引了些许目光,但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高三(1)班的后门。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教室。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教室中间靠窗位置的身影——李君。学生会主席,也是这次晚会现场秩序维持和学生志愿者调配的总负责人。

李君似乎正在埋头写着什么,神情专注。

李老师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框。

靠近门口的几个同学抬起头,看到是李老师,都愣了一下。有认识李君的,低声喊了一句:“李君,李老师找。”

李君闻声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李老师,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意外。但他很快恢复平静,放下笔,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李老师。”走到门口,李君恭敬地微微欠身,打了声招呼。他穿着整齐的校服,个子很高,站姿挺拔,脸上带着符合他身份的沉稳,但眼神深处,还是能看出一丝属于高三学生的疲惫和紧绷。

“李君,不好意思,”李老师开门见山,语气急促但清晰,“冒昧地打扰你学习了。有件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立刻跟你沟通。”

李君摇摇头,脸上没有丝毫不耐:“没事,李老师,反正也是自习课,时间相对灵活。您请说。”

他的态度很配合,这让李老师心里稍安。她示意李君往旁边人少的走廊拐角走了几步,然后压低声音,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将学校临时决定更换晚会场地到体育馆、时间紧迫、需要学生会全力负责现场秩序维持和志愿者调度的事情,快速而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君的表情。

李君起初是认真倾听,但随着李老师讲述的深入,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那层惯有的沉稳被打破,眉头越皱越紧,眼神里的凝重之色越来越浓。当听到“时间只有几天”、“所有准备工作推倒重来”、“现场管理方案需全部重做”时,他的嘴唇甚至微微抿紧,下颌线也绷了起来。

显然,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变故带来的巨大工作量和管理挑战。

等李老师说完,用期盼的目光看向他时,李君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走廊里的喧闹仿佛都远去了。只有远处隐约的讲课声,和两人之间凝重的空气。

“李老师,”李君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带着清晰的沉重感,“这个场地变更……来得太突然,也太着急了吧?”

他说出了最直接的感受。

李老师苦笑,这已经是她今天下午第几次苦笑了?

“没错,”她点头,语气无奈,“就是今天下午第一节课刚上课没多久,乐老师接到通知,然后我们立刻去看场地、定方案,马不停蹄。时间,确实紧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看着李君年轻却已显沉稳的脸,知道压力已经传递过去了。但她必须得到肯定的答复。

“所以,李君,”李老师的语气变得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推脱的力度,“你这边……对于体育馆的秩序维持和人员调配,有没有信心接下来?我知道这很难,学生会本身学业压力也大,突然增加这么繁重且紧急的任务……”

她顿了顿,给出了支持:

“如果你觉得人手实在不够,或者协调有困难,我可以立刻去找黄书记(团委书记黄龙波),甚至直接找骆助理说明情况,请他们从学校层面给予支持,比如协调其他社团或者年级帮忙,或者给予你们一些权限和资源上的便利。”

她的意思很明确:困难可以提,但任务必须接,而且必须完成。

李君听出了李老师话里的决心。他再次沉默了,目光投向走廊窗外。窗外,可以远远看到体育馆银灰色的屋顶一角,在下午的阳光里沉默着。

几秒钟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老师,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和决断。他摇了摇头,语气平稳但坚定:

“不用了,李老师。”

李老师心里一紧。

但李君继续说道:

“即便您跟黄书记说了,他那边……短期内也很难再给我这边增加多少实质性的、有经验的人手。临时调拨生手过来,反而可能增加协调难度和出错风险。”

他分析得很理性。

“这样吧,李老师。”李君快速做出了决策,“我先紧急召开学生会主要干部会议,同时联系文学社那边的负责人(他知道文学社夏语那边也可能需要配合)。我们一起碰头,根据新的场地布局和您给的要求,连夜商讨出一个具体的、可执行的现场秩序维持和志愿者调度方案。”

他看着李老师,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承诺节点:

“晚上……我会给您回复。”

他说的是“回复”,而不是“商量”或“请示”。

李老师听到“晚上回复”,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一点点,但还不够。她要的不是一个“商量”的结果,而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上前半步,目光直视李君,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和郑重:

“李君,你听清楚。”

她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给我回复’,也不是‘商量能不能做’。而是,这个任务,你们学生会,必须接下来,并且必须完成。”

她看到李君眼神微动,继续强调:

“我刚刚说了,有任何具体的困难——比如需要学校开放某个仓库取物资、需要临时通行权限、需要协调其他老师的时间——这些,你都可以提出来,我去找书记、找领导谈,帮你解决。”

“但是,”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接下任务并完成’这个前提,不能变。这是学校层面的决定,关系到整个晚会的顺利举行和数千名师生的安全与体验。我们没有退路,你们学生会,作为学生自我管理组织的核心,也没有退路。”

她的话说得很重,将责任和压力清晰地放在了李君和他的团队肩上。

李君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委屈的神色,只有更加深沉的思索和……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凝重。

许久,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相符的担当和沉稳,“我的意思是……”

他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说法,语气清晰而肯定:

“晚上,我会给您我们学生会和文学社共同商讨后确定的、具体的执行方案和人员安排表。不是‘我能不能做’的方案,而是‘我们准备这样去做,请您审核和支持’的方案。”

这个表述的转变,意味着他从“被动接受任务并评估”,转向了“主动承担责任并拿出解决方案”。

李老师听完,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下午第一个真正欣慰的、如释重负的笑容。她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轻,却已显露出领导者和担当者气质的学生会主席,心中感慨万千。

“行!”李老师用力点了点头,语气也轻松了不少,“李君,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你晚上的具体方案。”

她伸出手,拍了拍李君结实的胳膊——那是一个充满信任和鼓励的动作。

“拜托你们了。”

“您放心,李老师。”李君郑重承诺。

李老师不再多说,转身匆匆离开,她还要去跟其他相关老师沟通协调事宜。

李君站在走廊拐角,看着李老师离去的背影,又转头望向窗外体育馆的方向。阳光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两点亮光。

“体育馆办元旦晚会……”他低声喃喃了一句,语气复杂,既有感到任务艰巨的压力,也有迎接挑战的隐隐兴奋。

随后,他转身快步走回教室。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走到讲台边,跟正在低头备课的班主任低声快速解释了几句,班主任理解地点点头。

李君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到了一个只有学生会主席团、各部部长以及少数核心骨干的微信群。群名很简单:“学生会工作核心群”。

信息内容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急:

“所有人注意:下午第二节课上课铃声响后(约15:10),放下手头所有非紧急事务,立刻到综合楼五楼学生会办公室紧急集合开会。事关重大,不得缺席。收到请回复。”

信息发出后,他盯着屏幕。

很快,手机开始持续震动。

“收到,主席。”

“收到。”

“收到,马上到。”

“收到,什么事这么急?”

……

一条条回复迅速跳出来。

李君没有在群里解释,只是又补发了一条:“事关元旦晚会重大调整,现场说明。现在先专心上课。”

然后,他放下手机,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黑色封面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他拿起笔,眉头紧锁,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时而画出体育馆的简易平面图,标注出入口和功能区;时而列出可能需要的岗位,如入口引导、座位区域秩序维护、后台通道守卫、应急联络员、物资协调员……;时而计算着现有学生会和可能从文学社借调的人手,眉头越皱越紧。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照在他专注而略显疲惫的侧脸上。周围是同学们翻书、低语、偶尔咳嗽的声音,一种属于高三教室特有的、沉闷而焦灼的备考氛围。

但李君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眼前的笔记本,和脑海里飞速运转的、关于如何在一周内接管并掌控一个大型室内场馆秩序的巨大课题。

校园另一角,体育馆内。

夏语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纪老师发来的短信,内容和发给其他节目负责人的大同小异,通知场地变更,并告知下午放学后在音乐舞蹈室召开紧急会议。

夏语看完,脸上露出了苦笑。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这意味着,放学后他不仅要参加文学社关于多媒体教室的会议,还要参加晚会节目的协调会,之后可能还要来体育馆帮东哥的忙……时间真的要被彻底榨干了。

东哥刚刚检查完一组悬挂音响的接口,回头正好看到夏语对着手机苦笑。

“什么事啊?”东哥走过来,关心道,“是不是你们班主任找你?还是家里有事?”

夏语摇摇头,把手机屏幕给东哥看了一眼:“不是,是我们学校负责晚会节目的纪老师。通知下午放学后开会,肯定是说更换场地和后续安排的事情。”

东哥了然地点点头:“应该的。这么大的变动,必须跟所有表演团队沟通清楚,不然会乱套。你有事就去忙吧,这边大致情况我已经摸清了。”

夏语却有些犹豫,看了看这片依然空旷的场地:“你这边……可以了吗?真的不需要我继续帮忙了?我下午后两节是自习和班会,其实……”

他想说其实可以请假。

东哥却果断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那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手表。

“帮忙是需要的,而且接下来几天少不了要麻烦你。”东哥的语气很认真,“但是,不能占用你正常上课的时间。”

他看着夏语,目光里带着长辈式的、不容置疑的坚持:

“虽然时间紧,任务重,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合理安排。该上课的时候好好上课,该休息的时候尽量休息。否则,体力精力跟不上,脑子不清醒,来了也是白忙活,甚至可能帮倒忙。明白吗?”

他说得很实在。弦绷得太紧,容易断。

“体育馆的大致设备系统、线路布局,我心里已经有谱了。”东哥指了指四周,“接下来,我的主要工作是联系设备和工人进场,制定详细的施工图纸。这些,你帮不上太多忙。等你放学,开完会,如果还有精力和时间,再过来,那时候可能正好需要你帮忙指认一些具体位置,或者测试一下设备。”

他给出了一个更合理的安排。

夏语听着,觉得有道理。自己现在留在这里,确实也只能干看着,不如先去处理好学校那边必须参加的会议。

“而且,”东哥拍了拍身边冰凉的墙壁,脸上露出一丝轻松,“说真的,换到这里,虽然前期搭建麻烦点,但后续其实省事不少。”

“省事?”夏语不解。

“对啊。”东哥笑道,“这里是室内,大门一锁,闲人免进。舞台搭好之后,音响、灯光这些贵重设备,可以直接拉过来安装调试,不用像在露天操场那样,必须等到演出当天才能进场,装完马上就要拆,折腾人还容易出问题。”

他环视着体育馆:

“这里,我们可以提前好几天就把所有设备安装到位,慢慢调试到最佳状态。演出当天,只需要做最后检查和微调就行。这对保证演出质量非常关键。”

听到这里,夏语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是啊,如果能提前调试好,演出的效果肯定会更有保障。

“所以,放心吧,”东哥最后总结道,语气充满了笃定,“一定来得及。你现在要做的,是回去上好课,开好会,然后养足精神。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呢。”

夏语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和焦虑,被东哥这番有条有理、充满信心的话彻底抚平了。他用力点了点头:

“那行,东哥,我听你的。我先回教室,等放学了,忙完那边的事情,我再过来。”

“嗯。”东哥点点头,“随时电话联系。”

夏语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准备离开。

“夏语。”东哥突然又叫住了他。

夏语停下脚步,转过身:“还有事?东哥。”

东哥看着他,脸上的严肃和认真都褪去了,换上了平时那种带着点江湖气的、爽朗的笑容。他走上前,伸出大手,在夏语头上用力揉了一把,把夏语的头发揉得有点乱。

“好好上课!”东哥笑着说,语气像是叮嘱自家孩子,“别胡思乱想。舞台的事,交给我。你们乐队的事,等舞台好了,我们一起弄。现在,先当好你的学生。”

这简单而朴实的叮嘱,却让夏语心里暖洋洋的。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放心,东哥!我一定会的!”

他整了整被揉乱的头发,对着东哥挥了挥手:

“晚上见!”

“晚上见!”东哥也挥了挥手。

夏语转过身,脚步轻快地朝着体育馆的侧门走去。背影在空旷的场馆和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挺拔而充满活力。

东哥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重新恢复了那种专注而锐利的工程勘察状态。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拨打第一个电话,联系施工队和设备供应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紧迫感:

“喂,老陈吗?我东哥。对,有急活,大活!实验高中体育馆,元旦晚会,舞台音响全包……对,时间非常紧,今天下午人就要过来看现场!价钱好说,但人要靠谱,手脚要快!……”

午后的阳光,在高窗的光柱里,又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尘埃依旧在光中狂舞。

时间,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嘀嗒作响,分秒流逝。

但在这个下午,实验高中的不同角落,不同的人,都已经行动起来。

乐老师、李老师、纪老师在奔走协调;李君在沉思策划;东哥在调兵遣将;夏语在返回教室,准备迎接接下来密集的会议和任务;而更多收到通知的学生会干部、节目负责人,心中也各怀思绪,或紧张,或兴奋,或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如同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机器,因为一个突然的指令,所有的齿轮都开始加速转动,咬合,朝着那个共同的目标——几天之后,在那座银灰色的体育馆内,呈现一场不负期待、精彩难忘的元旦晚会——轰然启动,全力奔赴。

午后的校园,表面上依旧宁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但平静之下,激流已然暗涌。

与时间的赛跑,已经进入了最紧张的倒计时阶段。

而每一个人,都将是这场赛跑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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