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道种污染归墟之路（2/2）

苏浅踉跄一步，混沌炉、龙皇印、四象本源珠三器自动归位，环绕他缓缓旋转，但光芒已大不如前。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修为永久跌落了一个大境界，且每时每刻都必须分心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寂灭污染。

浅浅！，浅儿！”“苏浅！”

三道染血的身影几乎同时撕裂虚空，踏入灵域。

墨临渊、青渊、柽月。三路分队，归来。

他们看到了灵域的惨状，看到了苏浅身上蔓延的灰黑纹路，也看到了悬浮在半空、那枚拳头大小、内部封存着璃月最后身影的微缩混沌晶核。

师尊……”苏浅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锚点……都破了？

“都破了。”墨临渊一步上前，剑指按在苏浅眉心，神色骤变，“你的道种……被污染了？”

“不止污染。”逸尘苦涩接话，嘴角血迹未干，“他还为了保住璃月前辈最后的存在，自碎道种，造成永久性缺损。”

青渊浑身浴血，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不管不顾地抓住苏浅手腕：“有没有办法净化？修补？”

一片沉默。

所有已知的手段，在存在本质层面的污染与缺损”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绝望开始蔓延时——

那枚微缩混沌晶核，忽然漾开一圈柔和的涟漪。

璃月的声音，透过晶核壁垒传来，虚弱却异常清晰：

“浅儿……我们或许……都陷入了一个思维盲区。”

众人一怔。

“你的道种被古神熵的力量污染，这本身……”璃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或许正是古神计划中……唯一漏算的变数。”

“变数？”苏浅喃喃重复。

“想想看。”璃月的思路越来越快，“古神熵为何视你为‘待采摘的果实’？正因为你的混沌道种，完美融合了四象创生法则。祂想‘品尝’的，是纯净的创世本源。”

“但现在——”璃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锐利，“你的道种里混入了祂自己的力量！寂灭与创生，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宇宙基本法则，正在你体内交织、冲突、对抗……”

墨临渊眼中剑芒一闪：“你的意思是——”

“既然无法驱逐，何不反客为主？”璃月斩钉截铁，“以你残存的混沌道种为炉，以四象本源为柴，以古神植入的寂灭污染为火——在你体内，强行催化一场微观层面的‘开天辟地’！”

“让创生与寂灭，在你体内厮杀、吞噬、融合……直到找到一个绝对的平衡点！”

苏浅瞳孔骤缩。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炸开：“那个平衡点……就是……”

“混沌归墟。”墨临渊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古老传说中的概念，“创世为始，寂灭为终。而归墟……是万物终结之后、下一个轮回开始之前，那永恒寂静、包容一切的‘无’之原点。那是连古神熵都未曾真正理解、更无法掌控的领域。”

“你要在体内……孕育归墟？”柽月倒抽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那需要同时驾驭创生与寂灭的极致冲突，稍有不慎，你会被两种力量从存在层面上撕成碎片！”

“但我还有选择吗？”苏浅低头，看着掌心游走的灰黑纹路，感受着混沌炉中四象之力的嗡鸣，以及道种深处那令人不安的污染低语。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疲惫，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平静。

“二十二个时辰……”他轻声说，目光扫过每一张关切的脸，“够吗？”

“不够也得够！”青渊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手上沾着自己的血，也沾着苏浅的血，“从你叫我师兄那天起，我就没怀疑过你能做到不可能的事。”

柽月、逸尘、顾青筝……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没有退缩，只有毫无保留的信任。

苏浅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混沌炉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四象本源珠在其中缓缓旋转，龙皇印在眉心泛着温润的金光，同丹契的暖流在众人之间无声奔涌。

当他再次睁眼时，所有的犹疑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好。”

“那就在我体内……重演一次宇宙初开。”

“让古神送来的这份‘礼物’……变成埋葬祂自己的薪柴。”

他抬起头，望向灵域之外那片被古神意志笼罩的虚空，做出了那个注定震动万界的决定：

“我不等祂来了。”

“我要……”

“去祂的国度。”

“在寂灭的源头……完成这场……最后的蜕变。”

灵域之中，一片死寂。

唯有倒计时的数字，在虚空中无声跳动：

二十一个时辰，五十九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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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主动赴死！苏浅将携污染道种直闯古神熵所在的“寂灭根源”。墨临渊决意以剑开道，青渊的“初代容器”身份隐藏着通往根源的密匙。而璃月封存的晶核，或许才是最终逆转的伏笔……真正的终局之战，即将在敌人的王座上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