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两败俱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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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尘神色一凝，下意识转身撤步，避开这一拳的锋芒，刚要抬手反击，却见魏谅陡然变招，化拳为爪，指尖泛起森森黑芒，阴狠劲气瞬间迸发，正是《摧肾爪》，直抓光尘脖颈要害，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光尘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在这一瞬间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口中轻道：“终于上当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陡然变换手势，双指并拢，作利剑之势，周身残存的内力飞速汇聚于指尖，气劲呈螺旋状迸发而出，指尖泛起一道诡异的明光，空中隐隐浮现出九品莲华纹路。正是《明光指》第二式“莲台接引”。

此式本是净土宗妙法，专破世间魔障，受指者会如闻梵呗清响，窥见自身罪业，罪业会如冰雪遇暖阳般消融，取《往生论》中“慈悲加佑，令心不乱”之境。

可此刻光尘施展出的这一式，却全然没有半分圣洁之意，那所谓的梵音，听起来聒噪刺耳，令人心神不宁，非但不能消融罪业，反倒让人心底的贪嗔痴三毒愈发凝实，如熊熊燃烧的业火，灼烧心神，光尘周身也泛起一层诡异的光晕，反倒如域外天魔降世，阴邪可怖。

令人意外的是，魏谅见光尘这招使出，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模一样的了然笑意，丝毫没有慌乱，反而顺势收回《摧肾爪》，双手合十，竟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硬生生硬接了光尘这一指。

紧接着，不出众人所料，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魏谅身形如被飞奔的马车狠狠撞上一般，猛地向后倒飞而出，直飞了数丈之远，后背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口中的鲜血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要钱似的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大片青石，神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也愈发微弱。

光尘缓缓收回手指，指尖的明光与莲华纹路渐渐敛去，脸上勾起一抹讥讽，语气里满是不屑。

“不自量力，也敢螳臂当车！”

话音落时，他十指快速轮转，如法轮常转，周身三尺之内，渐渐泛起一层诡异的光晕，那光晕分明是暗赤、墨黑、灰浊三色交织，正是《贪嗔痴》三毒之色，远远望去，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不祥之气，阴邪刺骨。

此乃《明光指》第三式，也是最后一式——“无量明光”。这一式原本旨在彰显“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以佛光净化一切邪祟，渡化众生；可此刻在光尘手中，却被《贪嗔痴》神功彻底扭曲，非但不能渡化，反而会让人三毒入体，心智尽失，永坠轮回，阴毒霸道，远超前两式。

然而，就在这致命一指即将凝聚完成、即将射出的瞬间，光尘脸色陡然一变，脸上那胜券在握的得意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手上凝聚的内力也是瞬间逸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出乎意料的诧异，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前方。

只见魏谅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上竟又浮现出那副和善的笑容，语气与光尘方才一模一样，一字一句，清晰传入在场众人耳中。

“终于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