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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夜火与密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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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赵府书房,烛火通明。

赵朔将三份情报摊在案上。左边是淮泗战报,墨迹未干;中间是魏相信件,措辞暧昧;右边则是黑夫刚送来的密报——中行吴、范鞅、智徐吾三人,半个时辰前在城南一座废弃祠堂密会。

“祠堂周围有三十护卫,都是好手,我们的人无法靠近。”黑夫低声道,“但他们进去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智徐吾脸色铁青,范鞅倒是面带微笑,中行吴走在最后,与一个蒙面人交谈了几句。”

“蒙面人?”

“身形不高,步伐轻快,像是……宫里的内侍。”黑夫顿了顿,“我们跟踪到宫墙外就失去了踪影。”

宫廷也牵扯进来了。赵朔手指轻敲案面。晋厉公年轻气盛,对卿族专权早有不满,若有人从中挑拨,说赵朔要效仿赵盾旧事……

“君上最近见过哪些人?”

“昨日楚使芈昭入宫,停留了一个时辰。今日午后,中行吴单独觐见。”黑夫补充道,“另外,太医说君上最近常服丹药,脾气暴躁,已有三个内侍因小事被杖毙。”

丹药?赵朔皱眉。晋国宫中一直有方士出入,但之前都是些养生之术,如今竟到了影响心性的地步。

“那些方士是什么来历?”

“从齐国来的,据说是田氏推荐。”

又是田氏。田无宇的手,伸得比他想象的更长。淮泗用兵牵制偃,齐国方士影响晋君,楚国使者暗中串联……这是一盘跨越国境的大棋。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家老赵平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只竹筒,筒口用火漆密封,漆上印着一个“范”字——不是范鞅的范氏,而是范蠡的私印。

“舟城急信,用海鸥连夜送来。”

赵朔拆开竹筒,抽出里面的绢布。范蠡的字迹仓促而潦草,显然是在紧急情况下写就:

“赵卿见字如面。两事急告:其一,徐衍收到琅琊屿飞鸽传书,瀛洲秦人舰队已迫近岛屿百里,三日内必攻。其二,舟城工匠在检验陨铁时发现异样——那些陨铁中掺有‘磁石’,与天然陨铁性状不符。徐衍承认,部分陨铁来自‘海底打捞’,非纯正天外陨石。此中恐有蹊跷,望卿谨慎。另,淮泗战事吃紧,偃重伤,舟城水师已分兵一半驰援内河防线。盼卿速决晋事,东海危矣。”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磁石可引雷霆,古徐国秘典有载,然制法失传。若瀛洲秦人得此法……”

绢布从赵朔手中滑落。

偃重伤。徐衍隐瞒陨铁来源。瀛洲舰队迫近。每一件事都足以改变局势,而三件事同时发生。

“将军?”黑夫察觉到他脸色不对。

“备马。”赵朔起身,“去栾府。”

“可是已经子时了——”

“栾书等不到天亮。”赵朔抓起披风,“如果我猜得没错,中行吴他们今夜就会动手。”

夜风吹过邯郸街头,带着深秋的寒意。赵朔只带了黑夫和十名亲卫,马蹄裹了布,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沉睡的街巷中。

栾府外静得出奇。平日该有的护卫不见了,大门虚掩,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赵朔抬手止住队伍,示意黑夫带人从侧墙翻入。他自己则按剑走到门前,轻轻推开——

府内一片狼藉。花盆翻倒,回廊上的灯笼半数熄灭,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没有血迹,也没有尸体。

“搜。”赵朔低喝。

亲卫散开搜索。黑夫很快从后院返回,脸色难看:“将军,栾书不见了。卧榻上被褥凌乱,药碗打碎在地。栾黡公子也不在,下人全消失了。”

绑架?还是转移?赵朔脑中飞速运转。如果是中行吴他们动手,应该会留人埋伏等自己上钩。现在空无一人,更像是在争取时间。

“去地窖。”他突然想起栾书曾说过,府中有秘道通往城外。

果然,在厨房地窖的角落,一块石板被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阶梯上散落着几枚铜钱,像是匆忙中遗落。

赵朔正要下去,外面突然传来喧哗。紧接着是火光——熊熊大火从府邸东侧升起,瞬间吞噬了半座建筑。

“走水了!走水了!”街上传来呼喊。

“将军,我们中计了!”黑夫急道,“这是要困死我们!”

火势蔓延极快,显然提前浇了火油。浓烟滚滚,热浪逼人。

“从秘道走。”赵朔当机立断。

十余人鱼贯进入地道。黑夫最后下来,将石板拉回原位。几乎同时,头顶传来房梁倒塌的巨响。

地道狭窄,仅容一人躬身通过。墙壁潮湿,空气浑浊。赵朔点燃火折子,看到墙上有刻痕——是栾氏独有的标记,指向出口方向。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光亮。钻出地道时,已是在邯郸城西三里外的一片树林中。林边停着两辆马车,车旁站着栾黡和几个栾氏家臣,还有……躺在担架上的栾书。

“赵叔!”栾黡扑过来,泪流满面,“他们、他们要杀父亲!是魏相派人通知我们快走,说中行吴买通了宫中卫队,今夜要血洗栾府!”

魏相?那个摇摆不定的人?

栾书在担架上咳嗽,挣扎着要坐起。赵朔上前扶住他。

“正卿,究竟……”

“我错估了……君上的决心。”栾书惨笑,“他不只想除掉你,他想……除掉所有卿族。中行吴他们……不过是君上手中的刀。等收拾完你和栾氏,下一个……就是他们自己。”

晋厉公要亲政。不是通过平衡卿族,而是通过清洗——先借卿族之手除掉最强的赵氏、栾氏,再以“擅杀大臣”的罪名收拾中行、范、智三家,最后收回权力。

“所以那场火不是要烧死我,而是要制造‘赵朔夜闯栾府,双方火并同归于尽’的假象。”赵朔明白了。

“正是。”栾书抓住他的手,“赵卿,现在……你是他们唯一的变数。趁君上以为你已死,趁中行吴他们还在沾沾自喜……去做你该做的事。”

“正卿跟我一起走。”

“我走不了了。”栾书摇头,掀开盖在身上的毛毯——腹部一片血红,绷带早已浸透,“他们来时……我挡了一剑。活不过天亮了。”

栾黡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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