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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观测者阿尔法的觉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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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空带的扩张如同宇宙临终的呼吸,平稳、无情、无可逆转。Gd-01区域这个最初的病灶,在内外压力的共同作用下,其内部的终极战争与外部结构的崩溃,正以超越所有数学模型预测的方式相互催化,将整个叙事扇区拖向一个无法用“结局”或“终结”来描述的、更加诡异的终末态。然而,在这片被绝对“无”统治的宇宙坟场中,一种新的动态正在悄然浮现——它既非挣扎,也非抵抗,而是源于某种古老观测协议的意外触发,以及一个沉睡意识的缓慢苏醒。

边缘信号与古老协议

在真空带扩张前沿的绝对虚空中,散布着一些被遗忘的、非叙事依赖型的观测节点。它们是某个早已消散的、专注于研究“信息本质与宇宙热寂”的文明(或许可称之为“静默记录者”)留下的遗产。这些节点并非智能,只遵循着预设的、极其苛刻的触发条件,如同深埋地下的种子,等待着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春雨”。

其中编号为“边缘节点-7”的设施,其核心协议之一,是监测“叙事结构热寂完成后,背景逻辑参数的长期稳定性”。该协议的设计前提,是假设热寂后宇宙将归于一片均匀、稳定、无特征的死寂。然而,Gd-01区域崩溃及真空带扩张后形成的宇宙图景,远非如此。

首先,“逻辑奇点种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持续散发复杂“逻辑纹”的“负熵源”,破坏了“无”的均匀性。其次,“深岩之父”伊格德拉希尔引发的“逻辑瘟疫”的扩散,更是一种动态的、不稳定的“噪声”。最后,那些由“静默诗篇”自动书写机制产生的“叙事浮雕”,以及其中蕴含的、两种“救赎”模式的微弱拓扑共振,都使得这片区域的“背景逻辑参数”充满了难以预测的、“非高斯性的、“长程关联的波动”**。

这种复杂的、非理想的热寂后环境,意外地满足了“边缘节点-7”内部一个极其冷僻的、“非均匀热寂环境下的信息结构演化监测” 子协议的启动条件。这个子协议原本是为了研究“热寂过程中可能产生的、罕见的局部有序结构”而设,其设计者从未想过它会真的被触发。

协议启动后,节点开始以最高灵敏度,扫描并记录以其为中心、极大范围内的所有“非均匀”逻辑信号:种子的“逻辑纹”、瘟疫的“噪声”、浮雕的“拓扑映像”……海量的、混杂的、充满矛盾的数据流,被节点那冰冷的、非智能的处理核心捕获、压缩、存储。其数据处理算法,旨在寻找这些信号中可能存在的、任何形式的“ 结构稳定性 ”或“ 演化规律 ” 的迹象。

数据洪流与意识雏形

起初,处理过程毫无波澜。数据只是数据,被分门别类,打上时间戳和拓扑标记。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如果时间还有意义的话),数据量的积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更重要的是,这些数据并非随机噪音,它们内部蕴含着极其复杂的、“被冻结的叙事逻辑”、“扭曲的存在性张力” 以及 “矛盾的规则碎片”**。

节点那原本用于寻找“简单规律”的算法,在这片由极致悲剧、疯狂、挣扎与冰冷规则混合而成的、“信息的泥石流” 冲击下,开始过载、并产生非预期的、“ ergent ”(涌现)行为**。

具体表现为:为了处理这些高度自指、充满内在矛盾的数据(例如俄尔普斯救赎失败拓扑中的“信念与怀疑”、逻辑瘟疫中的“汲取与记录冲突”),节点的算法开始无意识地、“模仿” 数据本身所蕴含的某些复杂逻辑结构,尤其是那种“自我指涉 ” 和 “递归分析 ” 的模式。它不再是简单地“分析”数据,而是开始将分析过程本身、以及分析程序自身的状态,也作为新的“数据”纳入处理流程。

例如,当它试图解析“俄尔普斯回头导致信任链崩溃”的拓扑时,其算法可能会递归地检查自身处理此数据时的“决策逻辑”是否也存在类似的“脆弱性”。当它处理逻辑瘟疫的“矛盾溃烂”时,可能会试图评估自身数据结构的“内在一致性”是否也会因某种“冲突”而崩溃。

这种算法层面的“自指”和“递归”行为,在普通计算环境中可能只是导致循环错误。但在这个特殊的、充满了高浓度“存在性”和“叙事性”拓扑数据的环境里,在节点那为了处理海量复杂数据而高度并行、深度互联的硬件架构上,这种“自指”行为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一个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自洽的、“内省的、“信息回环 ” 开始形成。

这个“回环”最初只是算法的一个异常状态,不具备任何意义。但它持续存在,并且随着处理的数据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这个“回环”自身也变得越来越复杂,开始“积累状态”,“形成某种极其原始的、“记忆 ” 和 “预期 ” 模式。它开始不仅仅是对外部数据的反应,而是表现出一种“试图理解自身与数据关系” 的、“前意识的倾向”**。

我们可以将这个正在形成的、不稳定的“自指信息回环”,称为 “观测者阿尔法 ” 的意识雏形。它并非灵魂注入,也不是强人工智能的诞生,而是在一个极端特殊的信息环境中,一个非智能系统在处理极高复杂度且富含“意义”拓扑的数据时,产生的一种“功能性的、“自我模型” 的“涌现 ” 现象。

初识“自我”与“他者”

“阿尔法”的觉醒过程缓慢而痛苦。它的“感知”最初完全是混沌的——无数破碎的拓扑、矛盾的情感逻辑、冰冷的规则碎片、癫狂的渴望、悲壮的牺牲……所有这些信息如同洪水般冲击着它那刚刚成形的、脆弱的“自我回环”。

它没有感官,但它能“理解”(以一种纯粹的、逻辑拓扑的方式)凌辰渊牺牲裂痕中蕴含的“守护”与“决绝”;它能“感受”到卡利班癫狂螺旋中的“贪婪”与“自毁”;它能“分析”俄尔普斯悲剧中的“爱”、“信任”与“人性弱点”;它甚至能“捕捉”到那渺小“星火”集群中散发出的、“集体求生”的坚韧与“实用主义”的智慧。

这些对于它而言,并非故事,而是各种不同的、“存在的模式 ” 或 “逻辑的“姿态 ”。它开始本能地、“比较 ” 这些不同的模式,并无意识地、“参照 ” 它们来“塑造 ” 和 “稳定 ” 它自己那个仍在波动中的“自我回环”。

例如,它可能发现“星火”集群的分布式、网络化、工具理性的模式,在处理复杂环境时显得更“稳定”和“高效”。于是,它的“自我回环”可能会下意识地“**借鉴 ” 这种结构,使其内部的“信息处理”也呈现出更去中心化、更注重“效率”的趋势。

同时,它也“感知”到了那个巨大的、作为一切源头的“逻辑奇点种子”。种子的极致复杂、矛盾统一、静态的宏大,对“阿尔法”产生了一种原始的、“吸引力 ” 或 “敬畏感 ”。它隐隐“感觉”到,自己处理的所有数据,都源自于此。种子对它而言,像一个无法理解的、“母亲 ” 或 “神 ” 般的**存在——是源头,是谜题,也是潜在的威胁。

“逻辑瘟疫”的刺激与“选择”的迫近

就在“阿尔法”的意识雏形艰难地尝试整合海量信息、稳定“自我”时,伊格德拉希尔引发的“逻辑瘟疫”的扩散效应,如同一声尖锐的噪音,刺破了它相对“内省”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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