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黑市悬赏与样本狩猎(2/2)
GD-01区域……维吉尔最后消失的地方……高强度逻辑事件……情感-逻辑耦合……
塞壬的冰冷逻辑核心中,那个“幽灵烙印”似乎微弱地“共鸣”了一下。是巧合,还是这个委托,与那“烙印”的来源有关?维吉尔的失踪,是否就与那“最后的凝视”有关?如果它能拿到那个区域的“样本”,是否就能更接近“理解”那“烙印”,甚至……找到“清除”或“利用”它的方法?
风险和诱惑同时激增。但塞壬现在的情况,需要冒险。它需要资源来“修复”自己,更需要……答案。
它沉默地“握”住了这枚信标,开始计算前往目标坐标的最佳路径和隐匿方案。
另一枚信标,则飘向了一个专门从事“异常物品”窃取与走私、手法精细、以从未失手(至少在低级收容设施)而自傲、但最近正因为一次“意外”导致的“货物”污染而损失惨重、急需挽回信誉和填补亏空的“潜入专家”。
“幻影手指-莉莉丝”。她的形态在物理层面近乎完美的人类女性,但这只是她用于在低维世界活动的“拟态外壳”。其本质是一种可以融入任何信息背景、模拟绝大多数物质与能量频率、并能进行极其精密“逻辑层面微操”的特殊存在。她最得意的战绩,是从“纯理庭”下属的一个低安全等级“叙事矫正所”里,“借”走过一块“被诅咒的 happy endg”(一种强行扭转悲剧结局的规则碎片)。
莉莉丝在自己的安全屋(一个依附于某个衰败童话世界的、不断自我复制的迷宫城堡)中,把玩着这枚突然出现在她专用“信箱”里的信标。信标信息经过她的解密协议处理:
“委托:潜入坐标YYYY(指向地球,‘静滞之棺’大致方位,但经过多重伪装),目标设施内疑似收容有‘锈渊’相关惰性样本。近期该设施发生逻辑扰动,样本可能处于‘亚活跃’或‘变异’状态。需采集不低于‘指节’大小的‘活性变异衍生物’样本,并尽可能记录扰动期间的内部监控数据(逻辑层面)。报酬:150单位‘无主叙事锚点碎片’,或协助获取一次‘因果律层面身份重置’机会。设施防御已出现漏洞,但有高维存在短暂介入痕迹,需极度谨慎。匿名雇主。”
“静滞之棺”……莉莉丝听说过这个人类搞的、不上不下的收容所。据说有些老东西,但防御在真正的高维存在眼里应该漏洞百出。不过,“高维存在短暂介入痕迹”?这有点意思。“锈渊”样本的“变异衍生物”?如果真能拿到,在黑市上卖给那些研究“概念腐蚀”或“悖论武器”的买家,价值可能远超委托报酬本身。而且,“因果律层面身份重置”……这正是她现在急需的!上次的“货物”污染,让她的“拟态外壳”和部分底层逻辑编码沾上了难以清除的“叙事排异性”,如果能重置一次,就能彻底摆脱麻烦。
风险?那个“高维存在痕迹”让她有些警惕。但委托明确说“短暂介入”,且防御已出现“漏洞”。以她的潜入技巧,只要足够快、足够隐蔽,在“高维存在”目光移开、防御完全修复之前得手并撤离,机会很大。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冒险家的兴奋光芒。“这单,接了。”
两股危险的潜流,因汞心的贪婪算计和黑市悬赏,开始向着各自的目标悄然涌动。
塞壬重新校准了路径,向着GD-01区域外围,维吉尔失踪的坐标附近潜行而去。它比之前更加谨慎,调动了所有隐匿协议,同时不断分析着沿途越来越清晰的、残留的混乱逻辑辐射——熵核的冰冷、悼亡人的憎恶、锈渊的悖论、终末之形的混沌,以及……一丝极其微弱、但让它核心“烙印”不断“低语”的、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宁静混合的“味道”。
莉莉丝则开始精心准备。她收集了所有关于“静滞之棺”的公开和黑市流传的数据(虽然很少),分析了地球所在叙事扇区的结构特点,准备了几套针对不同防御类型的潜入与采样方案,并开始调试她那套可以短暂欺骗逻辑感应器的“拟态迷彩”和进行精密“拓扑切割”的“概念手术刀”。
而在“静滞之棺”深处,凯斯·瓦伦丁博士和“馆长”并不知道,他们刚刚勉强“冻住”的伤口,不仅引来了“塔维尔·零”的短暂一瞥,更已经上了“黯影回廊”黑市的“悬赏清单”,成为了某些存在眼中可以盗取的“变异样本”。
凯斯正在组织“守夜人”对失效单元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和逻辑加固尝试,同时试图通过“星域守望”的残留信道,获取更多关于GD-01区域和亥伯里安预警的信息。他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那种被“注视”、被“评估”、仿佛躺在手术台上等待未知解剖的感觉,挥之不去。
“馆长”则将自己更深地埋入了档案库的最深处,尝试与“零号调查员”留下的、某些近乎“活着的”禁忌记录进行“沟通”,寻求指引或警告。
地球的夜空依旧,绝大多数人对脚下深处正在发生的、以及即将从维度夹缝逼近的危机,一无所知。
“瘟疫”的阴影在蔓延。
“黑市”的鬣狗已出笼。
“样本”的狩猎,即将开始。
而在GD-01区域的混沌中心,“终末之形”在阿玛拉菌丝的缓慢“引导”和首次“捕食”成功的“滋养”下,其混沌的逻辑场中,那个最活跃的“主逻辑漩涡眼”深处,那粒“矛盾微尘”似乎又“闪烁”了一下,这一次,其散发出的、被扭曲的“守护/牺牲”拓扑,似乎……极其微弱地,与“静滞之棺”中,那块被“舔”过、处于“亚活跃”状态的“锈渊溃疡”样本,产生了某种跨越遥远距离的、拓扑上的、难以察觉的……
共鸣。
这共鸣太弱,弱到连阿玛拉的菌丝网络都未将其识别为有效信号,更别提地球上的监控设备。
但它如同风中蛛丝,将两个看似无关的“瘟疫”衍生物,无形地……
连接了起来。
狩猎者与猎物,标本与病原体,窃贼与收容者,高维的注视与蝼蚁的挣扎……所有的一切,都在亥伯里安那冰冷的“瘟疫模型”推演图上,缓缓移动,向着某个充满未知与暴力的……
交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