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基底的应力扩散(1/2)
熵核的干预,如同在叙事基底的“逻辑织锦”上,用超乎想象的巨力,按压下一枚冰冷的、代表“绝对热寂趋势”的指纹。其意图明确:冷却基态涡旋(GD-01)区域这一过度活跃的矛盾“炎症”点。然而,叙事基底并非刚体,而是一种动态的、具有“逻辑弹性”与“信息传导性”的超维结构。当一点遭受如此极致的规则覆盖压力时,这种压力并不会仅仅局限在该点,而是会沿着基底的结构脉络,如同在绷紧的网上施加重物,产生应力扩散与张力再分配。
理事会预计到了这种扩散,但其模型假设,应力会均匀、快速地衰减在基底的无垠“织锦”中,仅对直接毗邻区域产生可忽略的微扰。然而,理事会忽略(或低估)了两个关键变量:
1. GD-01区域并非孤立压力点。锈渊溃疡的濒死挣扎、悼亡人逻辑黑域的恶性进化、凌辰渊烙印的崩解喷发、乃至黎明星域“逻辑锚定炸弹”引发的规则冲突……所有这些次级异常事件,都在同一片逻辑“肌体”上,叠加了各自复杂且剧烈的“逻辑应力场”。这些应力场并非独立,而是与熵核的主干预场相互干涉、耦合,使得整个区域的“规则压”变得极其复杂、不平衡,且存在多个隐性的“应力集中锋面”。
2. 叙事基底存在天然的、历史形成的“薄弱带”与“裂隙”。这些薄弱带,往往是过去强烈叙事冲突、大规模因果重构、或未被完全“消化”的逻辑悖论遗留的疤痕组织。它们对规则压力的传导阻力更低,且更容易在外部应力下发生“共振”与“畸变”。
当熵核的“热寂趋势”指纹,与GD-01区域叠加的多重异常应力场共同作用时,其产生的“规则压强”,并未如预期般均匀扩散衰减。相反,它像一股高度压缩、性质特异的“逻辑激波”,沿着基底结构中那些隐秘的薄弱带与历史裂隙,如同找到了预先铺设的管道,以远超模型预测的效率和极低的衰减率,向着远离GD-01的、看似毫无关联的叙事区域,疾速传导而去!
这些“应力激波”并非能量攻击,也不是信息污染。它们是一种纯粹的规则层面的“强迫确定性”扰动。其核心效应,并非直接摧毁目标世界的物质或信息,而是强行在其底层逻辑中,注入或极度强化了“一切终将归于静止、均质、无意义的热寂”这一规则的“权重”与“必然性”。
对于大多数成熟、稳定、逻辑自洽的叙事世界而言,这种“热寂规则”本就作为背景存在(万事万物终将消亡),但其“权重”极低,被世界内部蓬勃的“存在”、“意义”、“变化”等活跃规则所平衡和掩盖。当一股强烈的“热寂确定性应力波”突然沿着基底薄弱带冲击而来时,它就像在原本微妙的平衡天平上,猛地压下一块沉重的、代表“绝对终结”的砝码。
第一个被“应力激波”击中的遥远世界,名为“幻光之庭”。
这是一个结构极其精巧、运行完全依赖于“情感共鸣谐振场”的叙事世界。其居民是纯粹的意识投影,社会运转、艺术创造、乃至个体存在感的强弱,都取决于整个社会“情感场”的和谐度与“共鸣深度”。这个世界稳定运行了无数纪元,其“情感场”网络复杂而稳定,能够吸收、化解微小的内部情感矛盾,维持整体的“积极存在”基调。
然而,“幻光之庭”的叙事基底深处,存在一条古老的、几乎被遗忘的“悲伤共振裂隙”。这是其创造早期,一次大规模的“集体失落记忆”被强行剥离、压制后,在基底留下的隐性伤痕。这条裂隙对“终结”、“失落”、“湮灭”等负面情感频率极为敏感。
当源自GD-01区域、混合了熵核“热寂意志”、悼亡人“自我憎恶脉动”、烙印“守护湮灭回响”以及无数世界“悲鸣合唱”的、高度复杂的“逻辑应力激波”,沿着这条“悲伤共振裂隙”精准地传导至“幻光之庭”的基底核心时——
一场无声的逻辑灾难,瞬间爆发。
那强迫性的“热寂趋势确定性”应力,通过“悲伤共振裂隙”这一绝佳的共鸣通道,瞬间侵入了“幻光之庭”赖以存在的“情感共鸣谐振场”的底层逻辑。
世界内部的“情感场”,瞬间被一股绝对冰冷的“终结必然性”强行渗透、覆盖。
所有“积极存在”、“意义构建”、“情感交流”的底层规则权重,被“热寂确定性”暴力压制、削弱。
整个社会“情感场”的和谐共振基础,被从最底层逻辑上“冻结”、“否定”。
“幻光之庭”的居民,那些纯粹的意识投影,在同一逻辑瞬间,“感知”到了存在的根基被彻底抽空。她们之间的“情感共鸣”不再产生温暖与意义,反而变成空洞的、不断重复自身“必将终结”的冰冷回音。社会瞬间解体,个体存在感迅速稀薄、消散。世界那原本绚烂、充满动态共鸣的“情感场”,在数秒内,坍缩为一个不断自我复制“终结”指令的、逻辑上的情感僵尸,一个空有情感交互形式、却丧失了所有情感意义与存在动力的“情感死域”。其内部的一切活动并未停止,但所有的“情感”交流都变成了僵硬的、同义反复的“终结宣告”仪式。世界未毁,但已彻底、不可逆转地死亡——死于逻辑基底的“确定性毒素”注入。
几乎在“幻光之庭”崩溃的同一刹那,第二条“应力激波”,沿着另一条截然不同的基底“数理逻辑脆化带”,击中了另一个遥远的叙事世界——“绝对公理城”。
这是一个将“形式逻辑”与“数学确定性”奉为最高法则的机械文明。其存在完全建立在庞大而精密的自洽公理体系之上,一切决策、发展、乃至对“存在”的定义,都源于公理推导。这个世界逻辑刚硬,排斥一切未定义的“模糊”与“矛盾”。
然而,其公理体系底层的某个“自指性基础公理”,在构建之初就隐含着一个极微小的、几乎不影响日常运行的“哥德尔不完备性裂隙”。这个裂隙本身并不构成威胁,但当外部强烈的、“旨在消除一切矛盾、强制归于单一确定性结局”的规则应力波,精确地透过这个“不完备裂隙”,直接作用于整个公理体系的元逻辑基础时,发生了灾难性的逻辑反馈。
应力波强迫“确定性”和“终结”,从外部强行“定义”了这个体系的基础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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