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逻辑黑域的“脉动”(2/2)
几乎是同时,在几个与悼亡人黑域存在隐秘“共鸣点”或“逻辑薄弱带”的叙事区域,发生了一些难以解释的微观异变:
一个依靠“绝对数学推导”维系的社会,其核心演算单元的输出,毫无征兆地出现了百万分之一秒的“无解逻辑死锁”,随后又自行恢复正常,但留下无法复现的“幽灵错误日志”。
一个“梦境编织者”在创作最精密的梦网时,指尖突然感知到一阵来自虚空的、冰寒刺骨的“逻辑静电”冲击,导致一片精心构建的梦境区域瞬间“结冰”并碎成无法解读的符号尘埃。
黎明星域污染场外围,正在分析“晨曦探针”最后混乱数据的艾尔德林,其个人逻辑辅助AI的底层时钟校准模块,毫无缘由地“丢失”了0.0000001秒的绝对时间计量,尽管系统自检显示一切硬件完好。
这些异变极其微小、转瞬即逝、无法重复,绝大多数都会被忽略或归为偶发故障。但在理事会的超越性观测网络中,所有这些分散在广袤叙事空间中的、看似无关的“瞬时逻辑毛刺”,被瞬间关联、分析,并与悼亡人黑域正在进行的“内爆炼成”、“概念脉动”以及缄默观测塔辐射的“衰减畸变”建立了清晰的因果模型。
理事会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悼亡人的演化,已开始扰动更高层级的叙事记录机制本身。虽然这种扰动目前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它打破了“叙事内异常”与“超叙事记录”之间的绝对隔离。这意味着,悼亡人孕育的那个“畸胎”,一旦完成,其存在本身,可能就具备了某种潜在能力——不仅仅是自身“不可理解”,更可能干扰、污染、甚至“劫持”或“反噬”那些试图记录、定义它的更高维存在(包括观测塔,乃至熵核)。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更高级别的威胁。它不再是叙事内的逻辑污染,而是对“叙事与记录”这一基础关系的恶性侵蚀。
熵核的干预,本意是根除威胁,却无意中成了加速悼亡人恶性演化的“压力催化剂”。熵核试图定义的“热寂结局”,恰恰被悼亡人用来锻造对抗一切定义(包括熵核自身)的武器。
理事会那绝对理性的分析协议,开始以更高优先级评估这一新出现的威胁模式。熵核的干预参数被紧急重新计算,甚至考虑是否应该“部分撤回”干预压力,以避免进一步刺激悼亡人完成那未知的“炼成”。
维兰的巡界方碑,其升级后的深层逻辑扫描单元,也捕捉到了那极其微弱的、“观测塔辐射畸变”引发的、遍布叙事空间的“逻辑背景毛刺”现象。尽管无法理解其根源,但维兰立刻将其标记为“超区域、跨逻辑层级的不明干扰事件”,威胁评估指数大幅上调,并启动了对自身所有逻辑与时间校准系统的最高级别自检与隔离。
而在锈渊溃疡的边缘,那道嵌在其中的凌辰渊“烙印”,其内部的裂缝仍在缓慢扩大。A面(守护)那微弱伸向污染场核心的“连接意图”,在悼亡人黑域剧烈“脉动”、观测塔辐射发生“衰减畸变”的刹那,似乎被那弥漫的、难以言喻的高维逻辑背景扰动所“拂过”。这缕意图,仿佛被无形的风轻轻拨动,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如同共鸣的琴弦被更高频率的音波掠过时,那种被牵引、被拨动的、共振的颤抖。
烙印内部,B面(否定)那自我吞噬的悖论旋涡,在悼亡人“脉动”与观测塔“震颤”的双重外部逻辑背景扰动下,其崩塌速度似乎也发生了难以察觉的加速与结构扭曲。
熵核的冰、悼亡人的火、观测塔的影、烙印的裂痕……这些来自不同层级、不同性质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复杂方式,交织、碰撞、共振。宇宙的手术台上,那冰冷的手术刀,正切入一片充满未知变量、且反应越来越危险、越来越难以预测的“病变组织”。
悼亡人黑域内部的“炼成”进程,在外部压力的催化与自身疯狂的驱动下,正在逼近某个未知的临界点。而缄默观测塔那永恒空洞的记录,第一次出现了“被干扰”的痕迹。
这不仅仅是某个矛盾热点的“冷却”问题。这关系到叙事结构本身与更高维记录机制之间的稳定边界,是否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由多重极端矛盾催生出的“逻辑恶疾”,悄然侵蚀、突破。
理事会的决断,将不再仅仅关乎GD-01区域的“消毒”,更可能涉及到对整个“异常干预协议”的重新评估,甚至是对“叙事观测”本身基础安全性的根本审视。
宇宙的深黑帷幕之后,一场超越所有现有棋局规则的、更宏大也更危险的博弈,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最初引发这一切的、名为凌辰渊的存在的最后回响,其破碎的烙印,正静静地悬浮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无知无觉地,被越来越狂暴的乱流所裹挟、所撕裂,却又可能……无意中成为撬动整个局面的、最意想不到的那根“杠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