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亲人(2/2)
万幸,这些飞行突变体的感知似乎更侧重于活跃的精神力目标。在无法捕捉到明显波动后,它们烦躁地低吼了几声,最终拍打着翅膀,离开了,朝着顾玄离开的方向追去。
直到那它们彻底消失,严清与还等了十分钟才渐渐放松了下来。他松开了捂住小泥巴的手,自己也脱力般地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小泥巴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严清与迅速拨通周淮起的电话,周淮起一秒就接了起来:“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我没事。”严清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到周淮起的声音心里莫名其妙就踏实了一些,“我和小泥巴暂时安全,躲在一个建筑里。顾玄引开了大部分突变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车子走不了,会被突变体发现,我们躲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已经请求支援了。”周淮起语速很快,带着浓浓的担忧,“你位置在哪?我去接应你们!”
严清与迅速拒绝:“别过来,没事,我自己能行,你别用精神力。我会想办法过去汇合,你保护好自己就可以。”
“……好,你们小心。”周淮起知道严清与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他开口道,“保持联系,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结束通话,严清与才注意到自己手湿湿的,抬眼看向了小泥巴,伸手捏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在哭?”
不得不说,小泥巴在被照顾的这段时间真的吃得不错,脸都肉眼可见地圆润起来了。
“你哭什么?别哭了。”严清与没好气道。自从他做了这些事后,严清与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他。
小泥巴哽咽道:“我……我不想……我不想死……”
严清与冷哼一声,恐吓道:“要不是你现在还有点用,我早把你丢外面去了。”
小泥巴听完哭得更大声了,严清与担心声音把突变体又引回来,连忙捂住他的嘴。
“别哭了。你做坏事的时候怎么不哭?不想死?你知道你差点害死你周哥哥吗?”严清与面色不善,“你知道你拿走的药剂能救多少人吗?”
“我……我就想拿他救我的妈妈!”小泥巴道。
严清与一愣,忽然想到自己的猜测:“你的妈妈?是夏娃?”
小泥巴点点头。
“你知道她的名字吗?不是代号,是名字?”严清与问道。
“夏娃……不就是她的名字吗?”小泥巴有些疑惑。
严清与顿了顿又问道:“你知道你拿走的那个药剂是做什么的吗?”
小泥巴还处于害怕的情绪中,抽噎着说:“我……我知道这是让人恢复的药……陈医生说话……我听到了,我想拿去给妈妈用……”
“那你拿走照片要做什么?”
“这是……这是我妈妈的照片。”小泥巴知道如果自己不回答,严清与肯定会把他丢出去,外面都是突变体,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这是……小泥巴妈妈的照片。
尽管严清与之前已经隐隐有所猜测,尽管他分析了种种可能性,即便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句话从小泥巴嘴里真真切切地说出来时,严清与仍然感觉十分难以接受。
照片上只有两个人,李熙雅……和何淑仪。
李熙雅不是小泥巴的母亲,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巨大的震惊席卷严清与,他一瞬间感觉耳鸣目眩。他死死盯着小泥巴那张哭花了的小脸,试图从中找出与自己和母亲相似的地方,大脑却一片混乱,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思考。
谁说过来着?
周淮起好像说过,小泥巴和小时候的自己很像。当时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是那种可怜的气质有些相仿,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形象相仿。
虽然小泥巴的眼睛哭得红肿,但仍然能感觉到确实与自己还有母亲有些相似。
何淑仪……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另一个孩子?一个流落在外,被敌人利用,甚至反过来伤害他身边人的……弟弟?!
不,不可能……怎么会?
无数的疑问冲击着严清与的理智。他看着小泥巴的眼神顿时复杂了起来。
如果小泥巴说的是真的,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伪装,下药,偷窃,逃跑……岂不是……都是为了救出何淑仪?
严清与猛地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都知道小泥巴的一面之词,得再确认一遍。
严清与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问道:“小泥巴,你确定……照片上这个人,是你的母亲?”
他指向照片上笑容温婉的何淑仪。
小泥巴看着照片,点了点头:“是妈妈!我记得她的样子!小时候她经常给我讲故事……还告诉……我有个哥哥,但是我……我忘记哥哥叫什么了。”
严清与瞳孔地震,如果真的是何淑仪,那她没有忘记自己。
“你还记得什么吗?”严清与抓着小泥巴的肩膀急迫地问道。
小泥巴被吓了一跳:“他……他们给我做过手术,我……我只记得一点点……我记得她后来变得好瘦,好苍白……但我认得她!”
“所以你回忆不起来晕倒,是演的?”严清与质问。
小泥巴迫于压力,心虚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小泥巴,这个极有可能是他血脉相连的弟弟的孩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愤怒,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激动。
这个人是自己的弟弟,但他伤害了自己的爱人……可他是自己的弟弟。严清与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他,脑子乱成一团糨糊。
是不是真的等离开这里做个dNA鉴定就知道了。但是为了让小泥巴不再生出逃跑的念头给他们增加负担,严清与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开口:“小泥巴,你听着……照片上这个人,也是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