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不及故人（1/2）
二十万弟子中，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望着景云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惊涛骇浪。他们是五百年前便已入宗的老弟子，曾在宗门秘阁的古籍中见过凌云尊者的画像，那是一位磊落的年轻人，与眼前这道身影竟分毫不差。
“莫非…他就是秘辛里记载的那位凌云尊者？”一个老弟子颤声低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可尊者当年若在世，如今该有一千多岁了，怎么会如此年轻？”
旁边一位拄着灵木拐杖的老妪抹了把泪，声音哽咽：“错不了…那气度，那随手间引动的四象之力…真的是他，是我们凌云宗的老祖。”
哭声像水波般蔓延开，不少老弟子望着景云的背影，想起五百年前宗门的鼎盛与动荡，泪水浸湿了衣襟。
程龙走上前，对着景云深深一揖，语气带着后怕与庆幸：“老祖，幸亏您及时回来，否则…否则凌云宗今日就要毁在我这把老骨头手里了。”
景云摆了摆手：“不怪你们，大乘后期的修士本就不是你们能抗衡的。倒是这四象锁灵阵，五百年未曾温养，阵基已有损耗，目前已无法抵挡大乘后期修士的全力轰击了。”
说罢，他指尖弹出一道青、白、红、黑四色交织的气流，正是凝练到极致的四象之力。气流化作一道流光飞入阵眼，整座覆盖五万里的四象锁灵阵骤然亮起，光幕从淡青转为深碧，符文流转间发出嗡鸣，阵力比之前强盛了十倍不止。
“这样一来，即便渡劫中期的修士想要破开，也得掂量掂量被阵法反弹的威力。”景云淡淡道。
下方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程龙抚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老祖…您这五百年，竟已强到这种地步了吗？这等阵道手段，怕是连阵法祖师都望尘莫及啊。”
景云笑了笑，目光转向人群中的韩清玄：“不必多言。清玄。”
韩清玄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弟子在。”
“这具玄金傀儡便交给你了。”景云指了指一旁侍立的玄金傀儡，“不必担心会反噬，我已用玄铁傀儡真诀将其灵核彻底改造，只会听你一人号令。”
韩清玄眼中闪过狂喜，对着景云深深一拜：“谢老祖，弟子定不辱命。”说罢，他取出一个刻画着繁复符文的傀儡匣，指尖掐诀，玄金傀儡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匣中。
程龙连忙道：“别光顾着在这站着，老祖，快请进大厅歇息，来人，速备灵酒兽肉，恭迎老祖回归。”
“恭迎老祖回归，恭迎老祖回归。”
二十万弟子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山林间的灵鸟纷纷振翅，却无一人敢远离，这是属于凌云宗的荣光，是刻在血脉里的敬畏。
景云点头：“好了，进去吧。”
众人簇拥着景云往宗门大厅走去，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五百年的隔阂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消融。
景云肩头的裂空兽扑棱着膜翼飞了出来，金色的眼睛扫过沿途恭敬行礼的弟子，得意地对景云道：“老大，你在这宗门也太威风了吧？这么多人敬佩你，比在裂穹殿时还热闹。”
景云望着两旁鳞次栉比的殿宇和来来往往的弟子，轻声道：“岁月如梭，没想到当年只有三万里地界的宗门，如今竟扩展到五万里，倒是比以前强盛多了。只是…他们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合体期面对大乘期，终究还是如蝼蚁一般。”
吕空闻言叹了口气，随即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对了老祖，当年跟您一起离开的夫人、流萤长老、铁壁长老、小寒长老，还有景初姑娘，他们怎么没跟您一起回来？”
“他们正在冲击境界，暂时脱不开身，我便先回来了。”景云解释道。
上官岚眼中闪过温柔的笑意：“不知初初那小丫头如今怎么样了？当年她总爱缠着我学霜月剑冰诀，临走时还偷了我一坛百年酿的灵犀酒。”
“她很好，修为已经突破炼虚后期了，性子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般跳脱。”景云想起景初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暖意。
程龙哈哈大笑：“这小丫头，当年走时还偷了我一葫芦的醉流霞，没想到一晃就是五百年了。”
说话间，众人已来到宗门大厅。大厅内早已摆好了宴席，桌上摆满了灵米糕点、兽肉和各色灵果，数十坛散发着醇厚香气的灵酒整齐排列，显然是弟子们精心准备的。
众人分主次坐下，程龙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饮下，而是望着景云，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敬畏：“老祖，老道斗胆一问，您现在的修为是……”
吕空也忍不住附和：“是啊老祖，当年您走时已是大乘初期，后来疆域斗法大会，我们通过水镜看到您已是大乘中期。这些年过去，莫非您已突破至大乘巅峰了？”
斩天涯摇头：“依我看，定然是半步渡劫，大乘巅峰哪能有那般恐怖的空间神通，随手就能禁锢大乘后期修士？”
韩叶补充道：“而且还能将大乘后期修士炼制成傀儡，这种手段简直匪夷所思，怕是只有渡劫期大能才能做到。”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景云身上，连啃着兽腿的裂空兽都抬起了头，想听听景云怎么说。
景云端起酒杯，浅饮一口，淡淡道：“我已是渡劫巅峰的修为了。”
“噗。。。”
程龙刚喝进嘴里的灵酒直接喷了出来，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韩叶、斩天涯等人也纷纷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渡…渡劫巅峰？”程龙声音都在发颤，“那可是…那可是飞升前的最后一个境界，真仙之下的第一强者啊，人界之内，怕是无人能及了。”
韩清玄喃喃道：“短短五百年，从大乘初期跃至渡劫巅峰…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奇才，怕是连上古那些大能，都未必有这般进境。”
上官岚眼中异彩连连：“难怪您能轻易解决那大乘后期的恶徒，渡劫巅峰…老祖，您真是给我们凌云宗长脸了。”
景云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如此惊讶：“不过是我气运好些，得了些机缘罢了。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碎岳指虎的器灵，裂空兽。”
裂空兽拍着胸脯道：“哈哈哈，你们好。我叫裂空，是老大最得力的帮手。”说罢，它又叼起一块兽肉，大口啃了起来。
韩清玄愣住了，指着裂空兽道：“这…这是器灵？器灵还能主动脱离法宝现身？不是说器灵需得修士召唤才能出现在外界，且无法长时间脱离法宝吗？”
裂空兽不屑地嗤笑一声：“那是你们见识短浅，我可是掌握空间之力的器灵，能随意进出法宝，还能自主战斗，修为堪比渡劫初期修士。”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裂空兽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器灵能自主战斗已是罕见，竟还掌握空间之力，有渡劫初期修为？这等奇事，他们还是头一次听闻。
程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望着景云，语气带着期盼：“老祖，您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不管您要待多久，凌云宗永远都是您的家，您永远都是我们的太上老祖。”
景云放下酒杯，摇了摇头：“不了，等下就得走了，还有些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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