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我即轮回（2/2）
万一乐感到自己被抛出了幻界，意识回归身体。
他依然盘坐在轮回庙静室中，双手依然结着轮回印，轮回宝珠依然悬浮在身前。
但一切，都不同了。
他睁开眼睛。
眼中没有金光四射，没有威压外泄，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那种平静不是死寂，而是包含了生灭、动静、有无的终极和谐。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手掌看起来没有变化，但他知道，这只手现在可以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
他可以轻轻一握，让一颗星辰经历完整的诞生到湮灭的轮回。
他可以轻轻一点，让一个文明在时间中加速经历兴衰循环。
他可以轻轻一划，开辟一条连接生与死的轮回通道。
他可以……
他是轮回在这片区域的代行者。
不，不止是代行者。
万一乐感受着体内流淌的轮回道韵，感受着自己与整个帝域轮回规则的共鸣。
“我即轮回。”
这不是夸张，而是陈述。
在帝域范围内，他现在就是轮回大道的化身。他的一念，可以决定这里的轮回秩序；他的一意，可以调整这里的轮回节律。
当然，这有范围限制。
出了帝域，他的影响力会下降。但至少在帝域，在轮回大道显化最清晰的这片区域，他就是轮回的具象。
而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完全掌握了一种至尊道。
轮回仙文100%。
这不是简单的数值变化，而是本质的飞跃。以前他运用轮回大道，是“借用”规则的力量；现在他运用轮回大道，是“自己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前者需要消耗力量、需要遵循既定程序；后者如臂使指、心意一动规则自生。
万一乐尝试了一下。
他看向静室角落的一盆枯死的植物——那是很久以前某个修行者留下的，早已失去生机。
他伸出手，指尖轻点。
没有光芒，没有咒语，甚至没有明显的道韵波动。但就在他指尖点出的瞬间，那盆枯死的植物开始变化：
枯枝返青，新芽萌发，叶片舒展，花苞形成，然后绽放出一朵淡蓝色的小花。
整个过程在三息内完成，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这不是“治疗”，也不是“复活”，而是“轮回”——让植物经历了一次微型的“死亡到重生”的轮回循环，在循环中恢复了生机。
“这就是完全掌握至尊道的力量……”万一乐收回手，“不再是‘使用’大道，而是‘成为’大道。”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身体的感觉也不同了。以前的身体是物质的集合，现在的身体是“轮回的载体”。
他感到自己与周围的一切都产生了微妙的联系：地面的砖石在经历缓慢的风化轮回，空气中的尘埃在经历聚散的轮回，甚至光线都在经历发射、传播、吸收的轮回……
他能感知到所有这些轮回，并能轻微影响它们。
如果愿意，他可以让砖石的风化加速万倍，瞬间化作粉尘；也可以让尘埃永远悬浮，不再沉降；甚至可以让光线在某个区域无限循环，形成永恒的光牢。
但这还不是全部。
万一乐内视自身境界。
宏愿境第一境，因为轮回大道的完全融合，产生了质变。
原本的“愿力结晶”能力，现在与轮回结合，变成了“轮回结晶”——他可以将一段完整的轮回过程（比如一颗星辰的一生、一个文明的历史）压缩结晶，储存起来，需要时可以释放再现。
“空间织网”与轮回结合，变成了“轮回之网”——不仅覆盖空间，还覆盖时间。在这张网中，他可以同时感知过去、现在、未来的轮回脉络。
“分身”能力进化，现在每个分身都可以独立承载一部分轮回权能，在各自区域行使轮回的职责。
“拈花”神通，现在创造的小世界内部会有完整的轮回规则，可以自发演化生命和文明。
“造物”能力，现在创造的东西会自带轮回特性——武器会随着使用而自我进化或磨损，法袍会随着时间而自我更新或老化，甚至创造的生命也会有生老病死的完整轮回。
所有能力，都因为轮回大道的融合，提升到了新的层次。
而最重要的是，他对其他至尊道的感悟，也因为轮回的圆满，有了新的视角。
“轮回贯穿一切。”万一乐明悟，“因果是轮回的链条，生死是轮回的环节，空间是轮回的舞台，虚无是轮回的间隙，命运是轮回的剧本，吞噬是轮回的动力……”
虽然其他六种至尊道他还没有完全掌握，但现在再去感悟，难度会大大降低。因为他掌握了最核心、最贯穿始终的轮回，其他至尊道都可以从这个核心去理解。
走出静室，来到轮回庙正殿。
殿中，那个蒲团依然在那里，地府之主的遗韵依然在流转。
但万一乐现在看这座庙，感受完全不同了。
他“看”到了这座庙的轮回：从第一次混元量劫时期建立，到地府之主陨落后的衰败，到地藏王菩萨发现时的残破，到自己到来时的沉睡，到现在的重新激活……这座庙本身，也在经历轮回。
他甚至能看到更远：这座庙在未来可能会彻底坍塌，也可能会被重建，可能会孕育新的意识，可能会成为某个新时代轮回系统的核心……
“一切皆在轮回中。”他轻声说。
而他现在，成为了这轮回的执掌者之一。
不，不止是执掌者。
万一乐看向庙外，看向帝域废墟，看向远方的三清圣山。
“我的责任，是让这个陷入病态轮回的帝域，重新恢复健康的轮回节律。”他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业力侵蚀，是轮回的癌变；仙帝沉睡，是轮回的停滞；三清困局，是轮回的死结。”
“现在，我来了。”
“带着完整的轮回大道，来医治这个病入膏肓的世界。”
他一步踏出轮回庙，来到庙前的空地上。
抬头望向天空。帝域的天空，七种至尊道仙文依然在纠缠流转，但其中的轮回仙文，此刻格外明亮——因为它有了真正的“主人”。
万一乐伸出手，对着天空轻轻一握。
轮回仙文响应，从天空中降落一道金光，融入他体内。
从现在起，帝域的轮回秩序，正式由他接管。
而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解决业力侵蚀问题，唤醒沉睡的仙帝，破解三清困局。
但这需要计划，需要准备，需要……更多的力量。
“先巩固境界，然后开始行动。”万一乐做出决定。
他回到庙中，重新盘坐在蒲团上。
这一次不是闭关突破，而是巩固和规划。
成为轮回的化身，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