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片望不到头的荒漠（2/2）

亿万冤魂，彻底苏醒！

它们脱离了锁链的束缚，化为无数道半透明的、燃烧着红光的复仇魂影，发出积蓄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无声而震耳欲聋的尖啸！

沙耶士愣住了，随即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些被他亲手炼制、视为工具和能量源的冤魂，怎么会……失控？

不，不是失控，是被唤醒，被赋予了某种更加本质、更加狂暴的形态！

然后，秦长赢被锁链缠绕的右手，极其艰难地，在层层束缚中，再次勾了勾手指。

一个简单无比的动作。

苏醒的亿万红色冤魂，仿佛收到了无可违逆的指令。

它们齐齐扭动头，将燃烧着红光的“视线”，全部投向了施术者。

那目光中，是滔天的仇恨，是被囚禁折磨的愤怒，是终于找到罪魁祸首的狂喜。

“不……不！我是你们的主人！我赐予你们‘存在’！你们应该听命于我！”沙耶士惊恐地尖叫，试图动用咒术重新控制锁链和冤魂。

但那些冤魂，在被秦长赢眼中红光“浸染”唤醒的瞬间，就已经彻底斩断了与他的联系，并被灌注了唯一的意志。

复仇！

“去吧。”秦长赢轻声道。

轰——————————！！！

亿万燃烧的红色冤魂，如同决堤的血色冥河，如同复仇的末日洪流，发出湮灭一切的尖啸，朝着沙耶士，朝着他那千臂千眼的庞大法相，席卷而去！

沙耶士疯狂挥舞着千条手臂，施展出一道道强大的防御与毁灭咒术：灵能护盾、灵魂尖啸、湮灭波纹……但这一切，在数量以亿计、被某种更高本质力量“加持”过的复仇冤魂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冤魂们无视了能量攻击，穿透了灵能护盾，它们扑到沙耶士身上，开始撕咬。不是撕咬肉体，而是直接撕咬他的灵魂，撕咬他万年积累的知识，撕咬他扭曲的本质！

“啊——！！！滚开！你们这些卑贱的……”沙耶士的惨叫与咒骂被淹没在冤魂的尖啸中。

他的千条手臂一条条被“啃食”得暗淡、消散，背后的千只眼睛一只只被“啄瞎”、熄灭，他那华丽的盔甲在灵魂层面的攻击下迅速失去光泽，布满裂痕。

秦长赢身上的铁链，随着冤魂的脱离和沙耶士力量的崩溃，寸寸断裂、化为黑灰飘散。他雪白衣袍上的血迹依旧刺目，但他只是静静站着，看着沙耶士被自己亲手制造的罪孽反噬、吞噬。

最终，在一声极度不甘、痛苦与恐惧的混合尖啸中，沙耶士那庞大的灵能法相彻底崩溃，他的本体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金属地板上。

盔甲破碎，露出着无尽的恐惧与茫然，灵魂已然被亿万冤魂撕扯得支离破碎，只剩下最后一缕微弱的意识。

秦长赢走到他身边，低头俯视。那双眼中的红光已经褪去，恢复成清澈的琥珀色。

“你收集知识，”孩童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从未真正理解‘本质’。你玩弄灵魂，却不懂敬畏‘存在’。你的败亡，在你将生命视为材料的那一刻，就已注定。”

沙耶士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这家伙选择了闭嘴，他缓缓扭头，看向早已熄灭的传送门，又看向在场所有人身上覆盖的七彩洪流，最终他拼尽全力，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意。

“原体……你知道这些洪流除了可以禁锢他人行动外，还有一个什么能力吗？上面每一寸力量全都源自苍穹之上的裂缝……”

“什么？”

话音刚落，突然在场所有被洪流洗礼的人全身都迸发出一点光芒，秦长赢能够感受到这些人正在进行转移、进行某种难以言语的传送！

“住……”

他猛地伸手，刚展开自己的保护屏障，然而下一秒，周遭环境就发生了天旋地转的变化，等回过神来时，这位小原体早就处在一个满是荒漠的地带。

长赢扭头看向身后，只见方才距离自己最近的岳隐、吕凯乌斯与李药师也正诧异地看着自己与周围。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