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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闯入者与守护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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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薙切蓟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宣言,“这正是现状最令人可悲之处!远月——那个本应代表日本料理最高峰,守护真正美食传统的殿堂——竟然沦落到与生产‘饲料’的企业为伍!”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餐厅:“所以我回来了。为了纠正这个错误,为了让远月恢复它原本应有的样貌!”

“你说什么?!”不止一个人惊呼出声。

薙切蓟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开始了自己的演讲。他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魔力,既冰冷又狂热,既理性又偏执:

“在座的各位,自称对美食研究颇深的人们……请诚实地回答我:你们当中,到底有几个人能挺起胸膛,说自己真正理解什么是‘美味’?”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审判。

“真正的美食,应该与优美的画作、不朽的雕刻、动人的音乐一样,属于艺术的范畴。所有一流的艺术,其真正的价值,只有具备相应品格和品味、受过正当教育的人们才能理解。”

他向前走了一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晰的节奏。

“艺术的价值不由大众决定,也不由上流社会的虚荣心决定。大众无法理解真正的艺术,他们所谓的欣赏,不过是凑热闹罢了。他们拥挤在《蒙娜丽莎》前拍照,在贝多芬音乐会上打瞌睡,在高级餐厅里只关心食材的价格而非厨师的哲学。”

“真正的美食,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薙切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磁性,“它是极少数人才能达成价值共识的圣域。只有这样的东西,才配被称为‘菜品’。”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字都深深烙印在听众心中。

“除此之外的一切……”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不是菜品,而是饲料。是填饱肚子的东西,是满足低级欲望的产物。”

“像你们这种人……”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以为使用了高级食材,学习了复杂技法,就能创造出美食?你们根本无法理解我所说的话。你们品尝的只是价格,而不是价值;你们追求的是虚荣,而不是真实。”

喜多修治的脸色变得铁青:“居然敢这样小瞧我们……你知道这里的客人平均每年在美食上的消费是多少吗?”

千俵织绘相对冷静一些,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蓟先生,虽然您的‘高谈阔论’让我们受教颇深,但单凭嘴巴上说说,也没办法改变什么现实。美食的价值由市场决定,由食客的认可决定,这是不变的真理。”

千俵夏芽已经重新坐下,但眼中的怒火丝毫未减:“没错!你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能够改变远月的权限!你已经被驱逐了,忘记了么?”

薙切蓟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是这样吗?”

他没有继续与众人争辩,而是转身,将全部注意力投向了厨房的方向。

“好了,绘里奈……”

当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时,整个餐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心操作台前,薙切绘里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身上的纯白主厨服一尘不染,金色的长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但那张总是带着自信与高傲的精致脸庞,此刻却苍白如纸。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操作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从我第一次传授你何为真正的菜品开始,已经过去十年了。”

薙切蓟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那种温柔比之前的冷酷更加令人不寒而栗,“我很想看看,我的女儿,你的手艺到底磨练到了何种程度。”

“绯沙子……”绘里奈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一直守在她身旁的新户绯沙子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绘里奈与蓟之间。这个总是恭敬有礼的秘书兼助手,此刻却像一头保护幼崽的母狮,眼神中充满了罕见的敌意。

“薙切蓟先生!”绯沙子的声音坚定而清晰,“我已经说过了,对于没有预约的客人,我们拒绝接待!请您立刻离开!”

薙切蓟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的目光在餐厅里巡视,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一张空桌上。那张桌子位置绝佳,靠着落地窗,可以俯瞰银座的夜景,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预留”牌。

“那不是还有一张空桌吗?”蓟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指向那张桌子,“看来我还有座位。”

“那是——”绘里奈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那是她为幸平诚一郎预留的位置。

那个告诉她“料理是给人带来幸福的东西”的男人,那个与她父亲完全相反的存在。

她预留这个位置,是希望有一天他能来,品尝她的料理,见证她的成长。

但现在,这个充满象征意义的位置,即将被最不该坐在那里的人占据。

薙切蓟已经迈开脚步,径直走向那张桌子。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绯沙子想要阻拦,但绘里奈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

“绘里奈大人……”绯沙子回头,看到了绘里奈眼中的神情——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痛苦、以及某种深深刻入骨髓的顺从的眼神。

蓟在预留位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己的餐厅。他拿起桌上的菜单,却并不翻开,只是轻轻放在一旁。

“首先从葡萄酒开始吧。”他平静地吩咐,仿佛在指挥一场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演出。

绘里奈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十年前,那个昏暗的房间,永远品尝不完的所谓“高级料理”,那些关于“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理解真正美味”的教导,那种被完全控制、失去自我判断的窒息感……

“绘里奈。”薙切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你要让为父等多久?”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绘里奈心中最深处的恐惧之门。她感到自己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十岁的小女孩,站在父亲面前,被要求品尝一道又一道料理,被要求给出“正确”的评价,被要求抛弃所有“低俗”的喜好。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种被支配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的理智,淹没了她这些年建立起来的自信与骄傲。站在她面前的不仅是她的父亲,更是她美食观念的塑造者,是她内心深处最难挣脱的枷锁。

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看着那位一向高傲如女王的“神之舌”,此刻却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喜多修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千俵姐妹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安东伸吾的笔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但他浑然不觉。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

绘里奈的嘴唇颤抖着,那些反抗的话语在喉咙里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她垂下了眼帘,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知道了……”

这三个字轻如叹息,却重如千钧。它们意味着屈服,意味着那个曾经试图挣脱枷锁的绘里奈,再次被拉回了过去的阴影中。

薙切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温暖,只有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然而,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时刻——

“绘里奈酱!”

一个充满活力、与此刻气氛格格不入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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