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捡人（1/2）
就算整个北京城都写信打感情牌，求着小白回北京过年，小白也是不会去的。
正德十三年的过年，京城没有皇帝，正德十四年的过年，没有太子，这很公平。
总而言之，小白是一定要让朱厚照一个人在北京呆上一年的。
正德十五年，小白继续坐镇江南，与王守仁一起梳理江南商贸税收的各种条例制度。
今年的过年，他给了朱厚照面子，回了京城，还带了好几筐，赣南运过来的橘子和橙子。
南边的水果也不贵，他从南边回北京的船上地方也大的很，干脆多带一点回北京做特产，也能分发一些给东宫的人。
为了聊表敬意，他亲自提着一个小篮，上头装满了南边带来的水果。
看见小白回来，朱厚照赶紧喜迎上去，比画着小白长得自己腰间的身高，非常满意地碎碎念道：“今年你也过了9岁的生日，长得这么高，现在也算是10岁的大人了，等年一过又是11岁了……”
没看见孩子的这两年，孩子长得也不错，朱厚照看他现在这个长势，不需要担心以后小白的身高了。
至于其他方面，完全体的小孩，不需要朱厚照操心他的成长和学习。
小白拿起一个橘子塞到他手里：“别虚了，过年了，您都准备好了没有？”
朱厚照装傻：“年不都一直这么过来的吗？还要朕准备什么？”
小白抬眼看他：“过年该是皇帝的责任，父皇您就要担起来。”
但什么祭天祭祖，祭社稷，这都是朱厚照身为皇帝的职责，他人在北京，就别想把事情推给小白。
朱厚照脸色大变。
“小白！”
他一把抓住了儿子的手，情真意切道：“你父皇我过年都过了那么多年了，祖宗也看腻了，老天也看腻了，官员们也看腻了，朕也腻了，朕不在的那一年，你不就弄挺好的吗……”
小白冷酷拒绝：“我年纪小，大冬天吹冷风对身体不好。”
“这个借口你就找的不好了，”朱厚照眼神鄙夷：“你三岁后，大冬天都还假装自己睡着了，半夜爬起来上屋顶看月亮呢。”
是个人冬天那都不能吹冷风，但他儿子就是可以。
小白这下是真有些惊讶了，问道：“您怎么知道的？”
朱厚照一点都不尴尬的说：“玩到半夜尽兴了，想去看看你，结果人还没过去，一抬头就看你在屋顶上。
那会儿以为自己喝多酒看错了，后面想想应该就是你。”
毕竟北京这寒冬腊月，朱厚照酒醉也幻想不出这么离谱的场景。
甭管朱厚照怎么闹，怎么劝，总之小白不答应。
他年底还要去看吏部的考核表，搞安排大明官员明年的升迁呢。
南边那一片是个什么经济状况和税收情况，小白了如指掌，但是北方和西北的，他还需要再看看。
靠着干正事的加持，朱厚照也没敢年底骚扰小白。
他们两个还是没有商量好，到底正旦一天的祭祀谁去办，总之礼部和鸿胪寺会把准备事宜都操持好。
正旦那天，朱厚照直接被小白拉去了奉天殿，一把摁在龙椅上，接受官员和使者们的朝拜庆贺，打着哈欠听着他们念贺表。
眼皮子耷拉着听大家念完，朱厚照想想后面要干什么，赶紧抓住小白，当众宣布道：“太子年纪也大了，今后可以随朕一起去太庙祭祀先祖了！”
也有些困困的官员们顿时瞪大眼睛。
等会儿，陛下，您说什么？您来真的吗？您真的要带着您儿子一起祭祀列祖列宗？
您看热闹的劲头，真的要用在这种过年祭祖的大事儿上吗？
朱厚照嘴角上扬，满脸的遮不住的笑容，向百官宣告他是来真的。
他强行带着小白一起到太庙里，按理来说应该皇帝站最前头，小白站他后头，但他非要让小白站他边上，生怕自己看不见。
后头的官员们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因为太有悖礼法，朱厚照甚至可能都想自己站后边，让太子站前面。
随着乐曲奏响，朱厚照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跪下去，发现边上小白还站着，赶紧拉他一起跪下来。
后头的官员们紧张至极，眼神紧紧盯着上头的牌位。
拉了小白两下没拉动，朱厚照赶紧转头看过去，利诱道：“今天开始的这一年，朕都好好待在北京城，绝不给你添麻烦，怎么样？”
小白考虑了一番明年要做的事，点点头同意了，撩开袍子往地上一跪。
大地的颤动瞬间来临，大明太庙里那些放的好好的牌位，顷刻间就倒下。
被众位同僚推出来的礼部尚书赶紧阻止道：“陛下！”
他大着胆子挡在牌位面前，站在了皇帝和太子的眼前。
“陛下，太子殿下年幼，还是先让臣等照顾太子吧！”
说完，毛纪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朱厚照和小白，活像是他们俩今天再把太庙的牌位搞崩了，他就要在这里当场自杀一样。
朱厚照：“……”
“毛卿，你先让开。”
至于吗？
朕这不是已经偷偷让你再准备了备用牌位吗？
他的样子实在可怜，看在这两年礼部尚书，干活也兢兢业业的份上，小白还是起来跟着他往后站了。
“毛尚书说的对，天寒地冻的，我就不陪着父皇你一起了。”
在群臣的庆幸之下，小官员赶紧上去，把牌位都扶正，后头三跪九叩的仪式依然由朱厚照一个人完成，一点事情都没再出了。
趁着朱厚照祭祖跪拜这个机会，在群臣的打掩护之下，小白光明正大的走出了太庙，后头清晨的圜丘祭天和上午的社稷坛，小白一概不去。
祭拜完祖先的朱厚照，正要给自己孩子分一块勉强能入口的祚肉呢，低头一看，他那么大一小白呢。
看来看去都没看见孩子，朱厚照怒道：“毛卿，太子呢？”
礼部尚书看看左右，看看右，惊呼道：“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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