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副君（1/2）

这样好的日子里，哪怕这仪式是临时安排的，人数也不多，但火枪在手，士兵们也训练有素，展现出来的冰山一角，也足够让旁人震惊，令朱厚照欣喜。

他是收起剑，笑着拔出自己腰前的火枪，对着战俘中的鞑靼旗帜就是一枪。

“你这些烟弹，作为迎宾礼器倒也合适，不过真上战场，还得是朕手中的火枪弹丸才足够厉害。”

暖春的风吹动着破裂的旗帜，将其展现在大明官兵们眼中。

如雷鸣般的轰响就在耳前，仿佛还未消散，打的破烂的靶子碎片，王旗，更是被人送至眼前，让他们不得不正视这一支火枪队。

有了太子这一支迎宾火枪队的演示，还有朱厚照本人的亲自表演，对这场胜利有疑问的人，此刻所有的疑问，都已经被皇帝和太子解答了。

胜利是真的，神器也是真的。

在他们注意不到的角落里，皇帝已经完成了一次对火器的改造，并且带着改造的火器，拿下了一场对外的胜利。

一支不过二百人，便能敌得过三万人的队伍，跟朱厚照回了京城。

有军功在身，还有一支真正能以一敌百的精锐队伍在手的皇帝，此次回朝后，朝中局势，定会大变。

有上进心，但苦于没有上进门路，以及一部分的务实派官员，这时不少人都已眼前一亮。

跟着老一派官员难以做到的事情，跟着重新掌握了生杀力量的皇帝，说不定可以做成。

而一部分早就和皇帝对抗多年，深知自己与皇帝嫌隙过深的官员，也不得不接受事态的转变。

造反的事，他们这些官员是干不来的，但如何不让皇帝彻底把自己边缘化，保存自己与家族还有派系的未来，都是他们当前迫切要思考的事情。

还有一些人则是在新式的火枪队面前，看见了大明军事体系的全新变革，有人兴奋，有人惶恐，还有同那边镇勾结过深的一些人十分不安。

炫耀完了自己的俘虏和火枪队的能耐，朱厚照返回紫禁城，坐进阔别没有那么久的龙椅上。

俘虏、祭祀的这些事，自有礼部操心，他现在要开始给自己的人员奖赏。

首先是跟着他出去的200人小队，赐名“神机火枪营”，和传统的经营不同，不只是朱厚照直属管理，还有自己专门的旗帜、徽记、制服。

从前他们都是住统一宿舍，接下来朱厚照会拨钱给他们在京城里专门修建房子，每人赏赐经济田庄以及丰厚的金银，子女也会专门成立一所学堂培养。

并且所有队员官升三级，三年之内享有双俸，优秀者，还有世袭锦衣卫百户千户的勋职。

此外，神机火枪营还要扩编，优先是从朱厚照的侍卫里面挑选，重订一套奖赏、升级制度。

令大臣们心稍微安心一点的，就是神机营没有执法权，和能随时抓人的锦衣卫不太一样。

但高威力的武器看上去用的都很简单，都是皇帝的直属机构，锦衣卫能搞到火枪也是迟早的事，这心他们还是放心不下。

还有，他回来的时候顺路去宣府看过了，表现出色的李钺等官员，他都好生夸奖了一番，大方给钱。

至于地位，还需他们要干个几年，再提拔回来。

梁储年纪也大了，没个两年也要退休，朱厚照也懒得搞他了，反而在小白的眼神之下，好声好气地问候梁储。

这段时间你过得如何啊，你年纪大了，朕搞这一出也真是对不住你，但是现在大明军情紧急，这也不能太怪朕……

朱厚照赢了，赢得毫无悬念，并且伤亡太小，军费都没花上多少，让梁储也都没有能骂他的机会，最后只能来一句，希望他下次能跟大家提前打声招呼，别这么突然，就把京城都丢给他们。

至于次辅杨廷和，这个就不问了。

除了行赏和安抚老臣子，朱厚照还在百官面前公开宣告，以后他在外征讨，就让太子在内整国治军。

同时任命太子“总摄京营戎政，兼领新式火器营造事”，等于是向所有人都过了个明路，把首都的兵权和火器营，当前这项大明科技的最高科技研发权利赋予小白。

还有军国要务，也都定了新规。

此后，但凡涉及边防新军、火器，还有钱粮征收的财政大事，都由太子主持小型廷议，你们自己开完会之后，把结果上报给朕，我来批条子就好。

说完，他骄傲的眼神看向小白：看我多大方，有我这么个爹，你就偷着乐吧！

小白点点头，难得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过了年，自己能虚上个六七八岁，四舍五入也约等于一个小大人。

从前在百官的面前低调，那是因为朱厚照这个皇帝要啥没啥。

现在不装了，是因为他手里头有胜利，有火枪队，在民间也有了一些名声。

最关键的是后面很多事情，小白需要来找朝廷调配资源了，可以来到明面上。

只不过他们俩的事情，除了豹房的一些亲近人知道，外人都是不知道的。

因此朱厚照这话一说，百官们无不愣住，不少人都已经敢斗胆抬眼去看看太子和皇帝。

皇帝在外征讨的时候，太子在内治国整军。

虽然这也是大明基本国策，大明前头的皇帝都这样，但您这意思，是以后你要经常在外边吗？

京城所有的军权都给了太子，火器营也给他管，您是真的不想做皇帝了吗？

这一下东宫的太子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副君了。

还有，朝廷里凡是涉及边防军队，火器，甚至税收这些事情都已经是让太子平时也来管了……那您这皇帝到底还管什么？

这所有的重大事务的权利，都交给了太子，剩下的那些，无非也就是祭祀，逢年过节的重大礼仪，已经没有什么了。

除了人事权，陛下您是一点其他的权利都不要了吗？

哦，不对，还要了战争权。

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这么像祖宗吧！？

但朱厚照才不管这些，他从前是必须得保护孩子，挡在孩子前头做他的白手套，人形傀儡。

现在他终于也争了口气，能把孩子放到台面上来了，他当然要缩回去做他自己了，才不要和这些老东西整这些乱七八糟的。

于是后半段，他就完全不管了，自己该吃吃该喝喝，拉着他的二百将士们直接开宴会去。

留在宫殿内的小白，则是直接和朝臣们继续开会。

当然，还有小白的那些仪仗队，全都挎着枪，站在了殿外。

“诸位认为，父皇此次能在应州如此大胜，仰赖为何？”

不等官员答话，小白自己自问自答道：“当然是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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