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春闱（1/2）
过完了正德11年，到正德12年开年，最要紧的事情，除了春耕，莫过于春闱了。
北京城的会试时间固定在二月初九，十二、十五，二月二十八放榜，三月一日殿试，殿试结束后放榜赐宴。
在朱厚照跑出去之前，春闱他必须在京城先办了。
除了家就在京城附近县城的，绝大多数的考生，都在年前就已经从大明各地赶到北京。
北京的寒冷，让南方人彻骨难忘，京城的物价也让人心有余悸。
不过京城过年的热闹也是独一份儿的。
由于今年小白强行打开朱厚照的钱袋子，给底层的官员们发了点福利，面上大家确实都热闹了不少。
要科考的士子们打从年前进了京，除了租房子，温书学习，就是结交知己，一起议论报纸上写的朝政大事。
毕竟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是家里在北京没什么背景的外乡人，从前没有报纸的时候，朝政机要轮不到他们这些没有官身的人知道。
现在多了报纸这样的渠道，他们能了解的朝政大事更多了，说不定就会有他们会试会考到的东西，当然需要和朋友们一起开扒。
锦衣卫都能把这些东西光明正大刊印出来给天下人看，他们又凭什么不能说？
来自天南海北不同地方的人，大家交流起来，才发现各自的省会州府。都已经有了报纸，区别只是比京城晚发行几天的问题。
最远的琼州、云南等地，要晚半个月左右。
偏远的地方，一开始以为这报纸是胡言乱语，压根都没什么人信，还是后来每一期不停的发布，让大家将信将疑，再到深信不疑，最后确信报纸上说的都是真东西。
有士子感叹：“不出家门也能闻天下事，这报纸，甚好！”
年一过，士子们立刻一扫过年时候的松懈，温书的温书，闭门的闭门，也不呼朋唤友结交知己了，个个老老实实等待考试。
等到了日子，所有人大早上就起来，提上竹篮，一身单衣去排队。
考会试的时候，朱厚照也不得安生。
作为皇帝，虽然他不需要监考，也不需要考试，但谁让他有个好儿子呢。
“大明朝未来的栋梁们，这会儿都在考试，过几天就要殿试了，以防止你起不来，从他们考试开始，我也要每天早上过来喊你早起！”
别的不提，大年初一那一天，如果不是小白来叫朱厚照，除夕夜晚上酒喝多了的他，是真的会宿醉不醒，让大臣们在寒风中站在紫禁城待上个一天，直到他醒来。
就算有小白把他叫醒，他也折腾了好久，最后是路上加快速度，才让朱厚照没迟到。
小白只是喜欢踩点而已，一点都不喜欢迟到。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在殿试那天再次发生，败坏大明皇帝的名声，小白最近决定自己辛苦一下，好好看着朱厚照，不能让他乱来。
凌晨五点，朱厚照眼皮耷拉，被小孩从床上拉起来，也完全听不清儿子在想什么，脑子只想睡觉，囫囵应和两声，又再次闭上眼睛，直接脑袋往下倒去。
小白对此也有解决的办法，直接让人拿上一壶冰凉的冷醋来，给朱厚照一口灌下。
随后小手紧紧捂着朱厚照的嘴，一滴也不能让他吐出来。
“是的，我给您灌了毒药，您可以安然无恙的一直睡下去了。”
被酸到头皮发麻，彻底清醒了的朱厚照屈辱地咽下这口醋，随后翻身起来，拿起醋壶就要给小白也来灌一口。
小白乖巧的任由他行动。
他让人上醋的时候，只装了一口的量，朱厚照已经喝完了，再灌也只能给他灌个几滴，完全伤害不到他。
察觉到里头好像也没有多少醋的朱厚照，冷哼一声，丢开小瓶。
这会儿他是彻底也睡不着了，干脆抱着小白起来，一起去外面吹冷风。
“还是小孩身体暖和。”
5岁的小孩也不大，朱厚照直接抱着孩子，让孩子在自己身前为自己遮风，还能顺便抱着孩子取暖。
不过就算是这样，看见外头天都没亮的北京城，他还是郁气难消，凉了的手直接就去掐小白热乎乎的脸。
“你到底这么大早上把朕喊起来做什么！”
被掐着脸，小白说话不能完全清楚的表达出来，是只能声音含糊道：“为了让您几天以后的殿试不要迟到……”
朱厚照松开手，看着小白脸上的粉红印子，有些心虚。
“科举这玩意儿，三年就有一届。这三年就办一次，朕也快腻了。
就算迟到了，官员们自然会把考题分发下去，有朕没朕一个样，又不会短了他们的名次，你操这份心干什么？”
小白盯着他，眼中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来考殿试的人才，也都是寒窗苦读多年，过五关斩六将，才能来到紫禁城，他们都是大明未来的官员，日后要为大明治理一方的人。
您是大明的皇帝，理应尊敬大明的人才。”
能闯到会试来的，哪怕是一心只读圣贤书，掉进书袋子里的人，那也不是普通的书袋子。
既然是人才，在他们还没踏入大明官场，展现自己的政治立场或其他道德之前，就应该受到基本尊重。
“儿臣也不是要您捧着他们，只希望您至少别迟到。”
“你说的很对，但凡你这一番话被梁储或者是谁听见了，都得夸你一声大明未来的人君。”
朱厚照抱着小白掂了掂，“但是朕好像科举殿试，还是从来没有迟到过的……”
“朕怀疑你小子就是看不得朕睡得香，就想折腾朕！”
小白大眼睛又微微地瞪大了一些，“您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是的没错，他的确是看朱厚照睡得那么香，有些不爽。
当然，这种不爽的感觉只有一点点，主要也是为了让朱厚照提前适应昼夜不能歇息的军旅生活。
醒都醒了，那就都别睡了，朱厚照带着小白就去练打拳。
然后他就发现，比起自己，每天都早睡的小白，神采奕奕得很，一点都没有早醒的不适。
朱厚照：“……”
失策了，忘记这小子本来就是每天早睡早起。
为了防止第2天又被小白从床上薅起来，朱厚照前一天提早睡觉。
第二天果不其然，照样是凌晨5点被小白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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