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星链织网,跨洲砺刃(1/1)
第一百四十四章:星链织网,跨洲砺刃
西北戈壁的星空格外清澈,北斗卫星的信号像细密的银线,穿过大气层落在观测站的接收天线上。李明远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莫斯科导弹预警系统发来的模拟目标参数,正以每秒1.2GB的速度涌入“箭-10”芯片的处理中枢,中俄双语的加密协议在代码流中交替闪烁,像两位密码员在进行无声的对话。
“目标参数解析完毕,轨道预测误差0.3公里!”小林的声音带着兴奋,他指着三维模拟图上那条红色的抛物线,“这是莫斯科那边模拟的‘敌洲际导弹’轨迹,从西伯利亚上空发射,目标锁定我们的戈壁靶场。”
李明远的指尖在操作屏上滑动,调出拦截方案界面。屏幕上,近地轨道的拦截卫星、中亚腹地的反导雷达、戈壁靶场的拦截弹发射车,瞬间被“箭-10”芯片编织成一张立体的防御网。“启动‘星链协同’模式,”他下令,“让卫星提供中段制导,雷达负责末段锁定,拦截弹按最优弹道升空。”
指令发出的瞬间,远在5000公里外的莫斯科实验室里,瓦洛佳团队的屏幕上同步亮起了“协同启动”的绿灯。他们操控的模拟预警卫星,正实时更新目标的位置参数,每0.5秒向戈壁靶场发送一次修正数据。瓦洛佳举着咖啡杯走到屏幕前,看着两条代表中俄数据链的曲线完美重合,突然想起三年前在贝加尔湖,李明远说过的那句话:“好的合作,就像量子纠缠,不管隔多远,总能同频共振。”
戈壁靶场的发射井里,拦截弹的尾焰刺破夜空,拖着明亮的轨迹冲向天际。控制台的屏幕上,“箭-10”芯片正进行着每秒30亿次的运算:根据卫星传来的目标坐标调整弹道,参照雷达的实时跟踪数据修正姿态,甚至预判了目标可能释放的诱饵弹轨迹。李明远盯着拦截点的倒计时——30秒,20秒,10秒……
当两团火光在夜空中相遇时,观测站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俄罗斯工程师安德烈拍着李明远的肩膀,用生硬的中文说:“这比贝加尔湖的冰裂预测准多了!5000公里外的‘箭’,能被我们的芯片‘牵’到同一个点上!”
李明远看着屏幕上的毁伤评估报告,拦截精度达到12米级,比预设指标高出近一倍。他想起海湾战争中,美军的跨军种协同还依赖复杂的协议转换,而此刻,中俄的反导系统仅凭一块芯片,就实现了跨洲际的数据无缝对接。“这才是‘箭-10’真正的锋芒,”他对身边的技术员说,“不是打得有多远,而是能让不同国家、不同军种的武器,像拼积木一样组合成盾,也能拧成剑。”
第二天清晨,李明远收到了米沙从贝加尔湖发来的视频。画面里,冰封的湖面已经裂开一道道缝隙,米沙正和当地的水文专家一起,往冰洞里放监测设备——设备的核心芯片,正是“箭-10”的民用版,能实时传回冰层厚度、水温、污染物浓度等数据。“李工,你们在戈壁练‘剑’,我们在这儿练‘盾’,”米沙的声音裹着寒风,“这芯片既能算导弹轨迹,也能测冰面什么时候会塌,挺公平的。”
视频里突然闯入一个小身影,是安德烈夫教授的孙女安雅,她举着块画满符号的纸板,对着镜头喊:“李叔叔,这是我设计的‘和平芯片’,一半算怎么保护树,一半算怎么保护人!”纸板上,导弹的轨迹和树叶的脉络在芯片里交汇,像两条缠绕的生命线。
李明远把视频投影到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中俄工程师们都笑了。鲍里斯摸着胡子说:“这孩子比我们懂技术——最好的武器,本就该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护’。”他指着屏幕上的反导数据,“你看这拦截弹,算得再准,最终目的也是为了让后面的人,能安安稳稳地测冰泡、听鸟叫。”
下午的测试转向“军民协同”科目。李明远让人把拉各斯远程教学终端的民用芯片,与“箭-10”的军用模块进行对接。令人惊讶的是,民用芯片的多语言实时翻译功能,竟能完美适配军用数据链的协议转换——当俄罗斯的雷达数据传入中国的指挥系统时,芯片自动将俄文参数转换成中文指令,延迟仅0.08秒。
“这就是‘一颗芯片,两种灵魂’,”小林调试着界面,“民用版在拉各斯帮孩子学中文,军用版在戈壁帮导弹找目标,但核心的‘协同’‘加密’‘抗干扰’技术,其实是一回事。”他调出芯片的底层代码,中俄双语的注释像两条平行线,在关键节点总会交汇——那是两国工程师熬夜修改的痕迹,有的地方用俄文标注“此处需加强抗寒”,有的地方用中文写着“建议增加湿热补偿”。
傍晚时分,戈壁的风卷起沙尘,给夕阳镀上了一层金红。李明远站在观测站的屋顶,望着远处正在回收的拦截弹残骸,突然觉得“箭-10”像位会变脸的演员:在雨林里,它是记录鸟鸣的“听诊器”;在贝加尔湖,它是监测冰裂的“体温计”;在拉各斯,它是连接课堂的“传声筒”;而在这里,它成了守护天空的“了望塔”。
“下一步,去北极。”李明远对围过来的工程师们说,“把‘箭-10’装在科考站的破冰船上,既能帮船避开冰山,也能测试在极寒、强辐射环境下的军用性能。军民本就该是一体——保家卫国的‘盾’,和守护家园的‘伞’,共用一根骨架才结实。”
回程的直升机上,李明远翻看着安雅画的“和平芯片”。纸板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但上面的线条依然清晰:芯片的中心是颗心,向外伸出的线路,一头连着导弹的尾焰,一头连着雨林的绿叶,一头缠着冰泡的纹路,一头牵着孩子的笑脸。
他突然想起在拉各斯,阿米娜问过他:“芯片会累吗?”当时他说:“只要用它的人记得为什么而用,它就永远有劲儿。”此刻看着安雅的画,他觉得答案更清晰了——技术的生命力,从来不在参数里,而在使用它的人心里:是保护,而非破坏;是连接,而非割裂;是让不同的土地、不同的人,都能在同一片星空下,安稳地呼吸。
直升机穿过云层时,阳光透过舷窗照在李明远的笔记本上。新的计划已经写满:下个月将“箭-10”的民用技术向非洲推广,帮尼日利亚建灾害预警系统;联合莫斯科大学开设“芯片伦理”课程,让年轻工程师明白,技术的终极考题不是精度,而是温度;明年春天,在贝加尔湖举办“军民技术共生展”,把反导芯片与冰泡监测设备摆在一起,告诉所有人:能托举导弹的力量,也能托举一朵花的绽放。
远处的戈壁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只有靶场的指示灯还在闪烁,像一串落在地上的星星。李明远知道,“箭-10”的旅程还很长,但只要那些藏在代码里的善意、那些写在注释里的默契、那些画在纸板上的期盼还在,这枚芯片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它会像条温柔的河,既能灌溉良田,也能筑起堤坝,最终汇入人类对和平与安全的共同渴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