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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界碑为证,薪火相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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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虎想起那次落水,刺骨的河水差点把他冻僵,是小李把他拽上岸的,现在想起来,心里还一阵发紧。他走到训练场边,看着张强和周亮正互相纠正刺杀动作,一招一式虽然还有些生涩,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王教官,您给指点指点?”张强看到他,眼睛一亮,举着木枪就过来了。刚才那跤摔得他胳膊肘青了一块,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兴致。

王小虎接过木枪,演示了一个突刺动作:“刺的时候,重心要往前压,腰腹发力,不是光靠胳膊使劲。你看,就像这样……”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木枪带着风声,稳稳地停在假想敌的胸口位置,“当年在谅山,我就是这么刺倒那个想扔手雷的越南兵的——慢一点,命就没了。”

新兵们都围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他们最爱听王小虎讲战场上的事,不是为了猎奇,是想从那些生死瞬间里,学些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那时候,班里的老兵教我,枪是第二生命,得跟它处出感情来。”王小虎摩挲着木枪的枪托,像是在抚摸真正的步枪,“现在我教你们,不光要会用枪,还得知道为啥用枪——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护着身后的界碑,护着界碑那边的人。”

雪越下越大,把界碑的轮廓衬得愈发清晰。赵刚让人在界碑旁堆了个雪人,戴着军帽,举着木枪,像个站岗的哨兵。新兵们看着雪人,突然都笑了,笑声在雪地里传得很远。

“这雪人堆得好。”王小虎望着雪人,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等开春雪化了,咱们再种棵树在这儿,让它替咱们看着界碑。”

“种啥树好?”周亮问道。

“就种木棉吧。”王小虎想起弄怀村的木棉花,春天开得火红,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木棉树长得直,抗风,像咱解放军。”

傍晚的饭堂里,新兵们围着王小虎,听他讲五连的故事。讲赵刚在战壕里给大家分压缩饼干,讲小李在渡河时喊的那句“炸碉堡”,讲刘军用火箭筒打掉暗堡时的样子。雪粒子打在窗户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给这些故事伴奏。

赵刚端着碗面条走过来,坐在王小虎身边:“别光说过去的,也给他们说说将来。”他对新兵们说,“你们现在站的岗,走的巡逻线,都是当年五连的前辈们用命守下来的。你们把这儿守好了,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交代。”

张强突然站起来,对着王小虎和赵刚敬了个礼:“报告教官!我们保证,绝不让任何人越过界碑一步!”

新兵们齐刷刷地站起来,敬礼的声音震得屋顶的雪都掉了几片。王小虎看着他们年轻的脸庞,突然觉得,所谓传承,就是这样——老一辈把枪交出去,把故事讲出去,年轻一辈把腰杆挺起来,把责任扛起来。

夜深时,雪停了。王小虎站在岗楼里,望着界碑方向。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像白天,那个雪人哨兵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远处的山林里,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却惊不散这雪夜的寂静。

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就像赵刚总有一天会退休。但没关系,会有更多像张强、周亮这样的年轻人接过枪,沿着他们走过的巡逻线,守护着这方界碑,把那些用鲜血换来的教训、用生命守护的信念,一代一代传下去。

因为界碑会记得,风雪会记得,那些在这片土地上流过血、拼过命的人,都会记得——守护,从来不是一代人的事,是一辈辈人,用青春、用热血、用薪火相传的信念,写就的长卷。而这长卷的每一页,都刻着两个字: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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