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兵临城下，鸣金收兵（1/2）

第一百一十一章：兵临城下，鸣金收兵

1979年3月的河内近郊，晨雾中隐约可见红河的粼粼波光。五连的战士们趴在一处高地上，望着远处那座笼罩在硝烟中的城市——越南的首都，河内。坦克的履带碾过田埂，在刚插过秧的水田里留下深深的辙痕，炮管指向城市边缘的防御工事，炮口还残留着昨夜射击的焦痕。

王小虎用望远镜观察着河内城头，城墙上的高射炮已经调转方向，指向城外的解放军阵地，几个越南士兵正慌慌张张地搬运弹药。“班长，咱真打到河内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丝毫抵不过此刻的震撼——出发时他从没想过，这支从边境阵地出发的队伍，能一路打到对方的首都城下。

赵刚正用步话机和指挥部联络，胳膊上的绷带又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对着话筒喊道：“五连已抵达指定位置，发现敌防御阵地三处，请求炮火覆盖！”放下步话机，他拍了拍王小虎的肩膀，指着远处的红河大桥：“看见那座桥没？昨天坦克营刚拿下，现在工兵正在拆炸药——越南人想炸桥阻碍咱们，没门！”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十几架解放军的战斗机编队掠过天空，机翼下的航弹拖着尾焰冲向河内的军事目标。爆炸声接连响起，浓烟从城市各处升起，城墙上的高射炮仓促开火，却连飞机的影子都没摸到。

“打得好！”刘军拄着步枪，看得热血沸腾。他的腿伤还没好利索，却执意跟着大部队冲锋，说“不亲眼看到河内，死不瞑目”。此刻他正指着城门口那些慌乱的人群：“你看那些越南老百姓，拖着行李往城外跑呢，他们也怕了！”

赵刚却没那么兴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五连这一个多月来的行军路线：从凭祥出境，攻克同登，血战谅山，强渡奇穷河，一路打到河内近郊。地图边缘已经磨破，上面沾着泥土和血渍，每一个红圈都代表着一场恶战。“咱们打了二十八天，牺牲了太多兄弟。”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用黑笔圈住的名字，“三班的小李，就牺牲在奇穷河对岸，离这儿只有五十公里。”

王小虎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想起那个总爱唱家乡小调的河南兵，渡河时为了掩护战友，被流弹击中，掉进湍急的河水里，连尸体都没找到。“班长，咱打下河内，是不是就能为他们报仇了？”

赵刚还没来得及回答，步话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指令声。他脸色一变，听完后沉默了半晌，才对战士们说：“指挥部命令——撤军。”

“啥？”刘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咱都打到河内门口了，为啥要撤？”

“命令说，自卫反击的目的已经达到。”赵刚收起地图，声音有些沉重，“咱们是来教训他们的，不是来占领土地的。把他们的嚣张气焰打下去，让他们知道中国不好惹，这就够了。”

战士们都愣住了，趴在原地没人动。王小虎望着近在咫尺的河内城，心里五味杂陈——那些牺牲的战友，那些流在异国他乡的鲜血，难道就换来一个“撤军”的命令？

“我知道你们想不通。”赵刚走到队伍前面，声音提高了几分，“但咱是解放军，要听指挥。想想出发时咱说的话，是为了保卫家园，不是为了侵略别人。现在越南兵被打疼了，边境安稳了，咱的任务就完成了。”他指着身后的方向，“那里才是咱们的家，爹娘还在等着咱回去呢。”

撤军的命令迅速传遍各部队。战士们开始收拾装备，把牺牲战友的遗物仔细包好，扛在肩上——那是他们答应过的，一定要把牺牲的兄弟“带”回家。坦克部队开始调转方向，炮口不再指向河内，而是对着来时的路，警惕地防备可能的追兵。

五连撤离高地时，王小虎最后看了一眼河内城。晨雾散去，阳光照在城墙上，他突然发现那些越南士兵的身影里，有个年轻的士兵正望着他们的方向，眼神里没有仇恨，只有疲惫。那一刻，他突然懂了赵刚的话——战争没有赢家，能让身后的家园免于战火，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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