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教育筑基,人才辈出(2/2)
“这书上说,用铸铁研磨盘加氧化铬膏,能把零件表面粗糙度降到0.02微米,”他兴奋地对同学说,“咱校办工厂的老磨床要是按这个法子改改,说不定能加工出符合导弹轴承要求的零件。”
同学指着书里的公式:“但这里的温度控制要求±0.5℃,咱们车间没恒温设备怎么办?”
“可以用地下水循环降温,”陈明亮指着窗外的水管,“我观察过,咱学校的井水全年温度都在15℃左右,接个循环泵就能用,成本还低。”两人当即决定,周末去校办工厂试试。
教育部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部长指着《1978-1985教育发展规划》上的红色曲线,声音带着沙哑:“你们看,这是近五年高校理工科招生人数预测,要从每年5万涨到20万,相当于再造四个清华!但光有数量不行,质量得跟上——北大、复旦要恢复研究生院,中科院和高校联合培养研究生,把最顶尖的学生往科研一线送。”
规划科的同志补充道:“中小学也得跟上。我们计划在三年内,给全国每个公社配一所初中,每个县建一所重点高中,让农村孩子也能上得起学。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老师,上海、北京的师范院校已经开始‘速成班’,培训赤脚医生、生产队会计当民办教师,先把课开起来。”
“师资问题得长远解决,”部长弹了弹烟灰,“选派留学生的方案批下来了,第一批先派500人,去美国、德国、日本学尖端技术,专业就盯着航天、电子、材料这几块。但有个硬规矩:必须签回国服务协议,少则五年,多则八年,谁要是不回来,以后就别想再踏回国门。”
“已经有三十多位海外科学家来信,说想回来搞建设,”外事处的同志递过一摞信件,“剑桥大学的李政道先生还托人带话,愿意帮忙联系美国高校,接收咱们的留学生。”
部长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上盖着“斯坦福大学”的邮戳:“这些科学家是宝贝啊。告诉他们,回来后要啥给啥——实验室、助手、经费,只要能搞出成果,咱们都满足。人才回来了,技术就活了,国家才有希望。”
1978年春,北京火车站挤满了人。第一批公派留学生即将启程,站台上,教育部的同志正给他们发“特殊礼物”——一个装着祖国土壤的小瓷瓶。“到了国外好好学,但别忘了根在哪,”老人握着留学生的手,“你们带回的不只是技术,更是国家的未来。”
留学生里年纪最小的林晓,刚从清华无线电系毕业,即将去麻省理工学半导体。他把瓷瓶塞进背包,里面还装着张研究员托他带的纸条,上面列着十几个想请教的技术问题。“张老师说,国外的光刻技术已经到1微米级了,让我多拍点设备照片,记清楚参数。”他对送行的老师说,“我保证,三年后一定回来,把学到的都用上。”
火车开动时,林晓从车窗里探出头,看见站台上有人举着“振兴中华”的标语。他想起临行前校长的话:“你们这代人,是带着国家的期望出去的。以前我们被人卡脖子,是因为没人懂技术;等你们回来了,就该轮到我们挺直腰杆了。”
北师大的晚自习教室里,灯光亮到后半夜。王建国在演草纸上推导傅里叶变换公式,这是导弹制导系统里用来处理雷达信号的基础算法;李梅的笔记本上,画满了PN结的结构示意图,她正在琢磨如何用国产硅材料做出稳定的二极管;金哲和同学已经画出了播种机的三维图纸,准备下周去校办工厂加工零件。
窗外的玉兰花已经含苞待放,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建国抬头望向星空,突然想起生产队老支书的话:“咱农民种庄稼,得先深耕、施肥,才能有好收成。国家搞建设也一样,教育就是深耕,人才就是种子,现在下力气,将来才能长出参天大树。”
他低头继续做题,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和远处实验室传来的机器轰鸣、图书馆里的翻书声、工厂车间的敲打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属于那个年代的交响曲。这首曲子里,有对知识的渴望,有对未来的期盼,更有一代人用教育筑基、为国家铸魂的决心。
多年后,当王建国成为卫星导航系统的总设计师,李梅带领团队突破了光刻机核心技术,金哲的播种机在全国推广时,他们总会想起1977年的那个冬天——在拥挤的教室里,在泛黄的书页间,在煤油灯的光晕里,无数颗年轻的心埋下的种子,终于在时代的沃土上,长成了支撑国家前行的栋梁。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那句朴素的信念:教育兴,则国家兴;人才强,则民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