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开放之门,初启微光(2/2)
教材科的老师正忙着印新课本。以前的教材充满了政治口号,现在则增加了大量科技、贸易词汇。“这是外贸部刚送来的资料,”老师指着一摞稿纸,“都是常用的谈判用语,得赶紧编进教材里。”
傍晚的操场上,学生们在练听力,收音机里播放着“英语九百句”,声音不大,却像春雨一样,滋润着曾经干涸的语言土壤。老教授站在办公楼的窗前,听着这久违的声音,眼里泛起泪光。她知道,这些外语之声,是打开世界之门的钥匙,是一个国家渴望学习、渴望交流的信号。
校园里的白杨树长得笔直,像一个个挺拔的少年。学生们在树下朗读的身影,构成了一幅新的画面——他们不再是封闭的孤岛,而是渴望融入世界的种子,等待着生根发芽的那天。
四、村庄的“化肥之问”
1973年秋,河北冀县的农田里,老农张富贵蹲在玉米地边,看着邻居家的玉米比自己的高出一头,穗子也更饱满,心里既羡慕又疑惑。“你家的化肥是啥牌子?咋这么管用?”他问邻居老李。
老李神秘地掏出一个袋子,上面印着外文,还有“尿素”两个汉字。“这是进口的,叫‘挪威海德鲁’,供销社刚到的货,一亩地撒二十斤,比咱的碳铵劲儿大!”他压低声音,“听说这是国家花外汇买的,专门给咱种粮的用。”
张富贵跟着老李去供销社,果然看到堆成小山的进口化肥。售货员说:“这化肥含氮量高,劲儿足,但得少用,不然烧苗。”他咬咬牙,买了两袋,心里盘算着:“要是真能多打粮食,花点钱值了。”
没过多久,县里派来技术员,教大家怎么用进口化肥。“碳铵见效快但后劲短,尿素正好相反,得搭配着用,”技术员在黑板上画图,“这叫‘科学施肥’,不是越多越好。”
张富贵按技术员说的做了,自家的玉米果然赶了上来。秋收时,他的一亩地多打了一百斤粮食,卖了钱又买了两袋尿素,还跟儿子说:“这外国的好东西咱得学,不光要用,还得琢磨着自己能不能造。”
其实,国家也在这么想。就在张富贵用进口化肥的时候,兰州化肥厂的工人们正在攻关国产尿素技术。他们参照进口样品,一点点改进工艺,虽然产量还不高,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总有一天,让农民用上咱自己的好化肥,”厂长在誓师大会上说,“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田野里的玉米收割完了,留下的根茬在地里腐烂,变成来年的肥料。张富贵望着翻耕的土地,心里清楚,这土地不挑肥,不管是国产的还是进口的,只要能让它增产,就是好东西。但他更盼着,有一天能骄傲地对儿子说:“你看,这是咱中国自己造的化肥,比外国的还管用!”
五、微光汇聚的“开放之路”
1973年冬,人民大会堂的小礼堂里,正在召开一次特殊的会议。参加者有外贸干部、工程师、教授、农民代表,他们讨论的主题是:如何在坚持自力更生的同时,更好地利用外部资源,加快国家建设。
“广交会的订单越来越多,说明咱的产品有竞争力,但也得看到差距,”外贸部的同志说,“人家的机床精度比咱高,咱得学他们的质量管理方法。”
“进口设备能解燃眉之急,但不能总依赖,”刘建国的发言很实在,“我们正在测绘德国的发电机,争取明年拿出国产图纸。”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外语人才太缺了,得赶紧培养,不然引进的技术资料都看不懂,白花钱。”
张富贵作为农民代表,说得很朴实:“进口化肥好,咱自己的化肥也得加油造。农民不怕干活,就怕没好种子、好肥料。”
总理认真听着,最后说:“开放不是全盘照搬,自力更生也不是闭门造车。就像冬天的窗户,开一条缝,既能放进新鲜空气,又不会冻着自己。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准这条缝,既要学习别人的长处,又要守住自己的根本。”
李明远坐在台下,想起广交会上外商惊讶的眼神,港口里巨大的货轮,校园里的外语声,田野里的进口化肥——这些看似零散的片段,其实都是开放的微光。它们或许微弱,却在一点点照亮前路。
“这条路不好走,会有质疑,会有困难,”总理的声音充满力量,“但只要我们目标明确,步子稳健,既不盲目自大,也不妄自菲薄,就一定能走出一条属于中国的开放之路。”
窗外,雪花悄然落下,覆盖了长安街的车辙。李明远知道,开放的大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这些微光终将汇聚成火炬,照亮中国与世界对话、交流、共同发展的道路。而这条路上,最宝贵的不是进口的设备和化肥,而是中国人那颗渴望进步、永不满足的心。